劉青山彎腰把擔子重新挑起來，穩穩當當往倉庫走。
劉長貴跟在後面，劉老西扛著鋤頭也跟了過去。
倉庫門口己經聚了幾個收工路過的社員，看見劉青山挑著擔子過來，都停下來看。
劉應倉開啟倉庫門，從裡頭搬出一杆大秤，架在兩條板凳中間。
他蹲下來，把秤砣掛上試了平衡，抬起頭看著劉青山。
“青山，你先把秈稻過秤。”
劉青山放下擔子，把一袋秈稻搬到秤上。
劉應倉撥動秤砣，秤桿慢慢抬起，眯著眼看秤花。
“一百五十斤，平秤。”
他把麻袋搬下來，又把另一袋搬上去，同樣一百五十斤。
糯稻上秤，不多不少十斤。
劉應倉報完數，在花名冊上記了一筆，抬起頭看著劉老西。
“老西，你看見了？三百一十斤一粒不少，你要是不信自己來稱一遍。”
劉老西站在人群后頭，臉漲得通紅。
旁邊幾個社員交頭接耳，劉鐵匠從人堆裡擠出來，走到那杆大秤前，彎腰把那袋一百五十斤的秈稻搬起來又放下。
他首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劉青山。
“青山，這袋我搬著都費勁，你從縣城挑回來的？”
“嗯。”劉青山把扁擔收好。
劉鐵匠搖了搖頭，轉過頭看著劉老西。
“老西，這個重量都對得上，你還有什麼話說？青山賺這個工分，我反正是心服口服。”
旁邊有人小聲笑，劉老西的臉更加掛不住。
劉二狗站在人群后頭，他叔叔劉老西丟了臉，他臉上也無光。
可又不敢替他叔出頭，只酸溜溜地嘀咕了一句：
“三百多斤，誰知道是不是從縣城挑回來的？半路上有人接應也說不定。”
劉鐵匠回過頭瞪了他一眼。
“二狗，你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就是覺得五天的工分給得太容易了。”
劉二狗縮了縮脖子，聲音小了些，但周圍的人還是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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