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秀握著筷子，手在抖，夾了一小塊排骨，慢慢放進嘴裡。
肉燉得爛，一抿就脫骨，鹹香在舌尖化開，她嚼了幾下，眼眶忽然紅了。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碗裡，不讓別人看見她的眼淚。
灶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
其他人陸陸續續吃完，劉五妹扒完最後一口飯，也把碗放下，站起身。
“我吃好了，香秀你慢慢吃。”
她抹了抹嘴，跟其他幫工人員回了宅基地那邊的竹林休息。
屋內只剩陳素芬、趙紅梅、劉小麗和李香秀。
陳素芬給劉小麗使了個眼色。
“小麗，幫我去前面的小溪邊摘幾根絲瓜，晚上炒著吃。”
劉小麗應了一聲，起身跑了出去。
李香秀把碗放下，伸手在小腹上輕輕揉了兩圈。
“香秀姐，吃飽了沒有？我再給你添一點吧。”趙紅梅說著就要給她裝飯。
“吃飽了吃飽了，謝謝你。”李香秀伸手把碗蓋住，抬頭微小著看著她。
“紅梅妹子，你……你比我想的還好，長的漂亮人也善良，是個有福的人。”
趙紅梅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看了李香秀一眼，又看了門口的劉青山。
“香秀姐，你……你跟青山哥……”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青山哥是個好人，我沒那個福氣。”李香秀低下頭，隨即又抬起頭看著趙紅梅，眼眶有些泛紅。
“你……你替我好好照顧他，真心祝你們幸福！”她說的懇切又真誠。
趙紅梅的手指攥著衣角，“香秀姐，你放心，我會的。”
陳素芬拉過一張板凳，在李香秀對面坐下，看著她清瘦的臉龐。
“香秀，你跟我說實話，你在那邊到底過得怎麼樣？”
李香秀低著頭，沒有接話。
“你婆婆對你怎麼樣？德富他……還打你嗎？”
陳素芬的聲音很低，低得只有三個人能聽見。
李香秀的手指微微發抖，她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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