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難道……根本就沒有什麼鋼材？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不，不可能。
那些鋼材是他一根一根從廠裡倒騰出來的，他記得清清楚楚。
可是……如果不是記錯了，那鋼材呢？
陳志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又從地上抓起一把土，在手心裡攥了攥，粗糲的黃土從指縫裡漏下去。
他站起來，又在周圍找了一圈，把方圓幾十步的灌木叢都翻了一遍，依舊什麼都沒有。
陳志剛站在坡上，滿頭大汗，眼神發首。
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轉得他頭暈，那些鋼材，到底存在過沒有？
風從山崗上吹過來，吹得灌木叢沙沙作響。
陳志剛打了個哆嗦，忽然覺得後背發涼，他失魂落魄地走下山來。
劉青山還站在路邊，一隻手插在褲兜裡，腳踏車靠在身旁。
看見陳志剛下來，他淡淡地問了一句：“找到了？”
陳志剛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隻蒼蠅，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沒有……一根都沒有……”
“你是不是記錯了？”劉青山看著他，語氣不鹹不淡。
“好好的鋼材長腿跑了不成？還是你根本就沒攢下那些東西，自己魔怔了？”
陳志剛張了張嘴，想說不可能，他記得清清楚楚。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自己也說不清了。
那些鋼材要是真的存在過，怎麼會憑空消失？
要是從來沒存在過，那自己這大半年的折騰又算什麼？
他站在路邊，腦子亂成一鍋粥。
劉青山跨上腳踏車，拍了拍車把。
“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用力蹬了幾腳，車子快速駛離，只剩下一臉茫然的陳志剛，還站在路邊發愣。
劉青山騎著腳踏車出了城，腳下蹬得飛快，風從耳邊呼呼地刮過去。
他太興奮了，以至於忘了去彈匠鋪的事。
這麼多鋼材就這麼輕飄飄地進了他的空間，一分錢沒花。
雖說他本來也沒打算勒索陳志剛，是那傢伙自己跪著求著要送的，沒辦法，送到手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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