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志剛愣了一下，看了看那些鋼材。
“青山兄弟，這些東西不能張揚，大白天的還是……”
“我說你先下去。”劉青山重複了一遍。
陳志剛硬生生嚥下了後半截話，轉過身訕訕地往山下走。
走出十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滿是不捨，像是被人從心頭上剜了一塊肉。
等陳志剛的身影消失在灌木叢後面，劉青山心念一動，手心的斧印微微發燙。
坑裡所有的鋼材扁鐵，連同那塊塑膠布，一瞬間全部消失，被收進空間放在了青磚房的屋簷下。
劉青山看著空蕩蕩的土坑，嘴角微微上揚。
一千多斤的好鋼材，就這麼歸了自己。
建土坯磚房用不了多少鋼鐵，樑柱是木頭的，牆是土夯的，頂多門軸、窗扣用點鐵件。
但這批鋼材在村裡用處可大了，劉鐵匠那鐵匠鋪這兩年趕上大鍊鋼幾乎閒置。
現在市面上鐵料緊張，供銷社的農具不僅要票，還經常斷貨。
這批鋼鐵拿回去，用來打造柴刀、菜刀、斧頭、鋤頭、鐵耙、桶箍之類的實用物件，再好不過了，村裡人缺的就是這個。
這麼一想，這批鋼材能派上的用場還真不少。
劉青山站起來，把石頭和枯枝重新堆了堆，掩蓋住挖過的痕跡。
一切恢復原樣，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轉身下山，腳步輕快。
到了路邊，陳志剛正蹲在腳踏車旁邊抽菸，看見劉青山兩手空空地走下來，他伸長脖子往他身後看了一眼。
“青山兄弟，那……那些鋼材……你打算什麼時候來取？”陳志剛站起來，小心翼翼試探地問。
劉青山跨上腳踏車，一隻腳撐在地上，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取什麼？”
陳志剛愣了一下，“鋼材啊，山上那堆……”
“哪有什麼鋼材？”劉青山語氣平淡，一點都不像是在說笑。
陳志剛徹底愣住，嘴巴張著半天沒合攏。
他看了看劉青山的臉，又看了看他空空的雙手，再看了看他身後那條窄窄的土路。
“青山兄弟，你……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剛才你不是親眼看見了嗎？”
劉青山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意味。
“我可什麼都沒看到，你是不是癔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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