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雜聲由遠及近，還有人在高聲地喊。
“挨家挨戶查，一個都不能漏！”
林婉秋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她側耳聽了一瞬，臉色微微發白。
“是大隊的民兵……”
她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灶屋門口，往外頭張望了一眼。
田埂上，幾個戴著紅袖章的民兵正朝這邊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矮壯男人，肩上揹著一支老式步槍。
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手裡拿著本子，一個腰間別著鐵皮喇叭，也都揹著槍。
林婉秋回過頭，看著劉青山，聲音有些發緊。
“青山，你……你從後門走？”
劉青山放下碗筷，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為什麼走？我又不是壞人，他們要查就查。”
他話音剛落，院門被人拍得砰砰響。
“開門！治安排查！快開門！”
林婉秋咬了咬嘴唇，走過去開了門。
三個民兵站在門口，那個為首的矮壯男人西五十歲，顴骨突出。
他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院子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灶屋門口的劉青山身上。
“你是哪個？好像不是我們三里鋪的，把證件拿出來看看。”
矮壯男人的語氣生硬，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劉青山從懷裡掏出太陽機械廠的採購員證遞過去。
矮壯男人接過去翻了翻，眉頭擰了起來。
“太陽機械廠的？來這兒幹什麼？”
“來看我姐。”劉青山指了指林婉秋，“她是我認的乾姐姐。”
矮壯男人上下打量著劉青山，目光在他腰間別著的那把斧頭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林婉秋。
“乾姐姐？她是你乾姐姐？你們什麼時候認的親？我怎麼不知道？”
他的語氣越來越不客氣，把證件捏在手裡，沒有要還的意思，下巴朝院門外一抬。
“走，跟我到大隊部去一趟，把情況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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