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平靜眼神底下藏著的東西，讓矮壯男人的腳步頓了一下。
“我再跟你說一遍，我是太陽機械廠的職工，證件你都看過了。”
“你要是覺得有問題，可以到廠裡核實，但你不能隨便把人帶走。”
蔡隊長被他噎了一下，臉上的肉抽了抽。
“你……你少拿機械廠來壓我！這裡是三里鋪，不是你們廠區！我說帶走就帶走！”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劉青山的衣領，使勁往外拽。
劉青山的手閃電般抬起，扣住他的手腕。
蔡隊長只覺得手腕像被一把鐵鉗夾住了，痠麻從手腕一首竄到肩膀，整條胳膊都使不上勁。
他咬著牙想掙開，劉青山的手紋絲不動。
“你……你放手！”
“你先鬆手。”劉青山的聲音還是不急不慢。
他並沒有使多大力氣，在沒有弄清是怎麼回事的情況下，不想把事情鬧大。
兩個人僵持在灶屋門口，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林婉秋站在劉青山身後，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她拽了拽劉青山的衣角，又朝矮壯男人哀求道：
“劉隊長，他真的不是壞人，我求求你了，你就看在他是我弟弟的份上……”
“什麼弟弟不弟弟的！”姓蔡的隊長臉上掛不住，衝身後那兩個民兵喊，
“你們兩個還站著幹什麼？把他給我按住了！”
兩個民兵對視一眼，正要往上衝。
院外主路上，忽然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緊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咔、咔、咔，像是一個人踩出來的。
蔡隊長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氣鬆了幾分。
劉青山也鬆開了他的手腕，側頭往院外看了一眼。
遠處，兩輛軍用卡車停了下來，車斗裡跳下一隊戰士，全副武裝，動作利索。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從駕駛室裡下來，西十來歲，穿著一身老式軍裝，面容方正，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正是王建軍。
蔡隊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好像找到了救星。
他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挺起胸膛，臉上有了一種小人得志的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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