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見什麼了？”耳邊再次傳來巨人的聲音。
劉青山盯著斧刃看了好一會兒，“好像……空氣被劈開了。”
“那是斧意，也是勢。”巨人收了斧頭。
“吾劈下去的，不光是斧，還有意……意在斧先，斧隨意走……意到力到，力到斧到。”
他又劈了一下。
這次比上次快了一些，劉青山看見了一道光從斧刃上射出去，青白色冷森森的，像閃電。
劈在混沌深處，轟的一聲，灰濛濛的霧被劈開了一道口子，口子兩邊翻卷著，像被刀劃開的布。
“意到力到。”巨人又說了一遍，“力在身，意在先……身隨意轉，意隨身行。”
巨人把斧頭放下，低頭看著劉青山。
“你試試。”
劉青山看著自己腰間的斧頭，伸手握住斧柄，從腰間取下來。
他學著巨人的樣子，雙手握住斧柄，朝著面前的混沌劈了下去。
沒有光，沒有風，什麼都沒有，像劈在棉花上，軟綿綿的不著力。
“意在先。”巨人的聲音又響起來。
劉青山閉上眼睛。
他把意念集中在斧刃上，想象斧刃前面有一棵樹，他要劈開那棵樹。
劉青山凝神靜氣，幾息之後，他睜開眼睛，雙手握緊斧柄，朝著混沌劈了下去。
一道微弱的光從斧刃上閃了一下，轉瞬即逝，像螢火蟲的光。
劉青山喘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汗。
就那麼一下，比劈一天柴還累。
巨人看著那道光，那雙暗紅色的眼睛裡有了一絲滿意之色。
“以你如今之力，能初窺意理，己是難能可貴。”
劉青山抬頭看著巨人，“意理？就是我剛才劈出去的那道光？”
“那道光不是意，是意的影。”巨人把斧頭拄在地上。
“意無形無影，你看不見摸不著，你劈出去的光，是意催動筋骨，筋骨催動斧刃時，是斧刃切開空氣留下的痕跡，光在，意在，光滅了，意還在。”
劉青山又是雲裡霧裡，一臉茫然，追問道。
“你說的‘初窺意理’，我能做到什麼？”
巨人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的光在流動，不急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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