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在山上套的，都收拾好了，帶回去給嫂子添個菜。”
王建軍接過來掂了掂，正要開口，車窗那邊傳來一聲咳嗽。
周厚禮半探出頭來，臉上掛著笑。
“青山同志，你這野兔可真肥，去了皮毛內臟至少還有三斤多，現在這光景，能套到這麼肥的野兔可不常見。”
劉長星坐在後座，聽了周厚禮的話，也往前探了探身，目光落在那隻野兔上。
他看了兩秒，喉嚨上下滾動，“確實挺肥。”
周厚禮見劉長星似乎也很感興趣，有心買一隻來巴結，他按捺不住開口道。
“青山同志，你還有沒有多的？我出錢買一隻……”
“周主任，真不巧，這幾天運氣不太好，就套了這一隻。”劉青山語氣平淡，看不出情緒。
“山裡的野兔精得很，不是回回都能碰上。”
周厚禮在車內訕訕地笑了一下，正要把車窗搖上去，一個人影從曬穀坪邊緣快步湊了過來。
只見李孝球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藍布口袋，彎腰小跑到車窗跟前。
他臉上堆著笑，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
“親家……周主任，您來村裡辦事，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準備準備……”
周厚禮像是沒料到他會湊過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目光停在李孝球臉上，露出不鹹不淡的表情，像是不太想接這個話頭，又礙著旁邊還有人看著。
“孝球啊，有事？”
李孝球連忙點頭，把那個藍布口袋解開一條縫，露出裡面新鮮的黃瓜和茄子。
“親家，這是我家自留地種的黃瓜和茄子，嫩得很，您帶回去給香秀嚐嚐。”
“她懷著身子，吃些新鮮菜蔬好……”他一邊說一邊把口袋往車窗裡遞。
周厚禮低頭看了一眼那袋黃瓜和茄子，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嫌棄。
“不要了不要了，家裡天天吃這些都要吃吐了，香秀那邊也不缺，你留著自家吃吧。”
他說完擺了擺手，像是要把那袋黃瓜茄子從視線裡趕走一樣。
李孝球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站了兩三息，把手慢慢收回來，往後退了半步。
“那……那行，那我就不麻煩親家了，香秀要是想吃，讓她自己回來摘也行。”
他說完又往後退了半步，周厚禮己經把車窗搖了上去。
李孝球站在曬穀坪上，懷裡那藍布口袋貼著胸口，被他兩隻手緊緊摟著，布口袋被攥出了幾道褶皺。
“爹！”一個聲音從旁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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