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鋪開，眾人洗澡沐浴後，各自回房間睡去。
婚房的門虛掩，煤油燈還亮著，月光從窗欞上漫進來，在屋裡鋪了一層極淡的銀白。
趙紅梅從洗澡房最後出來，嶄新的藍布褂子鬆鬆地披著，領口沒有扣嚴實，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
她推開門，一腳跨進門檻，還沒站穩，就被一雙胳膊從門側撈了過去。
“呀……”
她下意識想喊，剛出口就咬住了下唇。
聲音在喉嚨裡折了個彎，變成一聲悶悶的氣音。
後背貼上了劉青山的胸口，他低頭埋進她頸側，髮梢上的水汽沾在她耳根，帶著香皂的清香。
“怎麼洗這麼久？”聲音悶在她後頸，帶著一點潮溼的溫熱。
趙紅梅被他摟得發緊，手肘往後輕輕頂了一下：
“門……門還沒關呢……”她的聲音帶著嗔怪，尾音卻往下落，沒有掙扎。
劉青山反腳往後一勾，房門合上，木閂落進槽裡，發出一聲清響。
他攔腰將她抱起，朝新制的木床走去。
她握緊了粉拳，身體有些緊繃。
“放輕鬆些，我又不會吃了你……”劉青山戲謔一笑，手卻不老實的扯鬆了她的藍布褂子。
領口從她頸側滑下一截，露出紅綢的邊角，在月光裡像一小片被夜露打溼的花瓣。
他低頭看了一眼：“這肚兜……是婉秋姐做的？”
趙紅梅的手指在領口邊緣輕輕按了一下。
“嗯，她說專門送給我今晚穿的。”
他笑了一聲：“這綢緞布料可是金貴，供銷社都很難買到。”
趙紅梅的耳根騰地紅了，轉過身來在他胸口輕輕捶了一下。
“好看嗎？”
“那我得好好看看才知道。”劉青山伸手去扯那外面的藍布褂子。
她把頭扭過邊，手還擱在他胸口。
“那你去把燈吹了。”
劉青山沒有動，低頭看著她，月光把她領口那塊紅綢的邊緣照得清晰，邊角那朵並蒂蓮的針腳隱隱約約。
藍布褂子從她肩頭滑落，紅綢在月光裡亮了一下。
她掙扎著起身，輕輕吹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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