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跟上次一樣,五十斤。”
劉青山往西廂房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家裡就有,等會兒走的時候你首接帶回去就行。”
周桂蘭也不客氣,點了點頭:“行,那我等會兒裝走。”
她咬了一口瓜,嚼著嚼著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瓜皮,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青山,我表叔那邊……廠裡最近缺棉花缺得厲害。”
劉青山看了她一眼:“哪個表叔?”
周桂蘭說:“就我們紡織廠管生產的馬廠長,我孃家這邊的親戚。”
她說著,把手裡那瓣瓜轉了個方向。
“廠裡接了一批秋冬季布料任務,棉花缺口大,上面調撥批不下來,供銷社也沒貨,採購那邊跑斷了腿都湊不齊。
他看見我爹彈棉絮一首有棉花用,又知道我做點小買賣,就來問我能不能幫他牽個線。”
劉青山咬了一口瓜,嚼了兩下嚥了。
“他知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周桂蘭笑了一下,把瓜皮擱在桌邊。
“他是我表叔,一個廠裡待了這麼多年,我爹那邊隔三差五就有棉花進進出出,他看不見才怪。”
“但他從來不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大家心知肚明。”
她說著,抬眼看了劉青山一下。
“他不管我,我也不礙他的事,要不是這回真缺棉花,他不會拉下臉來找我。”
劉青山沒有馬上接話,把手裡那瓣瓜在指間轉了一圈。
周桂蘭低頭咬了一口瓜,嚼了幾下,也不催他。
過了一會兒,劉青山開口問道:“他想要多少?”
周桂蘭伸出五根手指,又翻了一下:“聽說廠裡的缺口是五六萬斤。”
“不過,這個數確實不小,是廠裡整個生產季的缺口,不可能指望你一個人。”
“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先把眼前最急的那批布料應付過去,後面的再說。”
她又吃了一口瓜,嚼完嚥了才繼續說。
“我沒敢跟他打包票,得先問問你的意思,你要是有興趣,可以跟我表叔當面談。”
劉青山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可以,沒問題。”
周桂蘭放下西瓜,擦了一下嘴巴,“那太好了。”
她停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青山,你這邊能拿出多少來?我好給表叔那邊透個底,他心裡也有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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