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們劉家坳贏了，優先放水權在我們這邊，你現在把水堵了，是在壞了規矩。”
李滿倉站在渠堤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劉隊長，現在天旱又是雙搶時節，渠裡的水就這麼一點。”
“我們李家渡的田也在等水，你們下游再等兩天，死不了人。”
劉鐵匠站在旁邊：“放你孃的屁！晚稻秧苗剛插下去，再等兩天？你是想讓我們的秧苗全乾死？”
李滿倉把鳥銃往地上一頓：“你再說一句？”
渠堤上李家渡的人往前逼了一步，劉家坳的人也往前頂了一步。
劉二狗站在隊伍前列，攥著扁擔，盯著對方一個卷著袖子的壯漢。
那壯漢是李家渡出了名的蠻橫角色，膀大腰圓，一張臉被太陽曬得黝黑，綽號“蠻牯”。
他朝劉二狗齜了一下牙：“你瞪什麼瞪？不服氣？”
劉二狗慌了一下神，但還沒有退：“你把水放了，我就服你。”
蠻牯兩步跨過來，抬手就是一巴掌。
劉二狗側頭避了一下，巴掌落在肩膀上，打得他身子一晃。
蠻牯又往前逼了一步：“不服？老子打到你服！”
他一把揪住劉二狗的衣領，膝蓋往上一頂。
劉二狗悶哼一聲，鬆開了扁擔，往後踉蹌了幾步，被身後的人扶住才沒有摔倒在地。
劉家坳的人群裡發出一陣騷動，有人喊了一聲“二狗！”聲音又急又沉。
劉青山從人群裡走出來，在劉二狗面前站定，伸手擋了一下身後想要衝上來的人。
他站在蠻牯面前，比他高出半個頭，低頭看著他的時候暮色正好落在他肩上。
把他臉上大部分表情收進陰影裡，只留下一個輪廓。
蠻牯感覺到對方的視線從上往下壓過來，他雙眼微眯，又往前逼了半步。
“你就是劉青山？聽說你有把子力氣，還能打野豬，老子今天就看看你能打幾個。”
他話音未落，拳頭己經朝劉青山面門掄過來，拳風帶著一股狠勁。
劉青山不躲不閃，左手抬起，五指張開，穩穩地接住了那隻拳頭。
蠻牯的拳頭像是打在一堵牆上，連一點震動都沒有傳過去。
他愣了一下，用力往回抽了一下，卻沒抽動。
劉青山五指合攏，蠻牯的手腕被捏住了，骨節被擠壓的聲音隔著皮肉悶悶的傳出來。
蠻牯額頭上冒出了汗，咬緊了後槽牙，另一隻手揮拳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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