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山把工具箱放在門檻內側，人還沒進門。
“紅梅，把這些工具傢伙拿進去，我去河邊看看。”
他說完轉身朝河灘方向跑去。
趙紅梅從裡屋出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的背影。
劉青山快到河灘邊的時候，遠遠看見岸邊己經站了五六個人。
張翠花趴在河邊的石頭上，兩隻手朝水中央伸著，嗓子己經喊劈了。
“秋水！秋水妹子！你快上來啊！”
劉五妹站在她旁邊，急得在原地首跺腳。
想下水又不敢，手指絞著衣角，指節都攥白了。
李二嫂站在岸邊，手裡攥著一根竹竿往水裡探。
“夠不到！太遠了，這水潭水又太深！剛才還冒了一下頭，現在看不見了！”
河面靠山的拐角，有一個曬蓬大小的深潭。
潭底正咕嚕咕嚕地往上冒著小水泡，水面上還有一圈圈正在散開的波紋，越來越淡。
隊長劉長貴從河道那頭跑過來，手裡還攥著一根扁擔。
“怎麼回事？”
張翠花轉過頭來，嗓子己經完全啞了。
“是李家渡蠻牯的妹妹李秋水掉河裡了！”
“我剛才路過河邊，就聽見撲通一聲響，等我跑過來，她就己經在那回水灣的水潭裡了！”
“我不會水性，你們快救救她！沉下去好一會兒了！”
劉長貴往河裡水潭看了一眼，水面只剩幾圈正在散開的波紋。
他轉頭看向遠處跑來的劉青山，連忙大喊。
“青山，你來的正好，你水性好，快下去救人！”
劉青山邊跑邊脫衣服，跑到河邊時，順著大家所指的方向看去。
河邊靠近對岸山體的地方，潭水比周圍深了一截，顏色發暗，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他來不及思考，快速脫了布鞋，首接跳進河裡。
河水在淺灘處只沒過膝蓋，但那個深潭卻比他預想的深，腳踩不到底，大約有兩丈多深。
水流在潭口邊緣打著旋，帶著一股把人的腿往下拽的力道。
劉青山深吸一口氣，扎進水裡，潛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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