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武介紹他的時候聲音放慢了些。
“這個是阮祿，河對岸漁梁村人，從小就在河邊長大，水性好，水裡討生活的人。”
阮祿沒有端碗，只是朝劉青山點了點頭。
“青山哥。”聲音有些啞，像被河水泡過很久。
劉青山打量了他一眼：“以後碼頭河邊的事，你多盯著點。”
阮祿應了一聲“好”，沒有再說話。
李耀武朝阮祿旁邊那個皮膚黝黑的後生抬了一下下巴。
“這個是曾壽，今年二十六，是幾個人裡年紀最大的。”
“他小時候在城南雜貨鋪當過幾年夥計，看貨估價、跟人打交道，還算是有幾分眼力。”
曾壽雙手擱在膝蓋上，指尖粗短，指腹上帶著一層薄繭。
他迎著劉青山打量的目光，微微欠了欠身。
“青山哥，我別的不行，就是跟人打交道還算在行，討價還價的事交給我，不會讓你吃虧。”
他說話的時候語速不快，但咬字清晰，像是在鋪子裡站櫃檯時練出來的習慣。
劉青山看了他一眼：“你在鋪子裡幹過幾年？”
曾壽說：“六年，從十二歲幹到十八歲，後來鋪子關了，我才出來跟師父學武。”
劉青山點了點頭：“那以後收東西賣東西的活，你多出出力。”
曾壽點頭應下。
最後一個是坐在許根生旁邊的年輕後生，約莫十八九歲。
李耀武抬手介紹道：“這個是劉全，跟了我兩年多，年紀小，但手腳麻利，眼裡有活，不用人喊就知道該幹什麼。”
劉全被點名的時候下意識坐首了一些。
“青山哥，我年紀小，但我不怕吃苦，什麼活都能幹。”
劉青山看了他一眼：“那就先從院子裡的事做起，以後熟了就慢慢上手。”
劉全用力點了點頭。
幾個人都介紹完了，李耀武把酒碗重新端起來。
“人都認全了，青山兄弟，你以後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們。”
他說完仰頭把碗裡剩下的酒喝了，碗底朝下亮了亮。
桌邊幾個人也跟著端起碗來，碗沿碰在一起發出幾聲脆響。
劉青山也端起了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把碗放回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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