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收下了。”
他沒有拆封口，首接揣進了褂子內兜裡。
像是怕折了煙盒邊角一樣，又用手掌按了按口袋。
“我最近又燒了一批壇貨出來，明天給你帶兩個油鹽罐子來，上的新釉，比上一窯燒得透。”
劉青山應了一聲：“那我明天去你窯上拿。”
劉鐵匠蹲在門檻內側，正從兜裡摸出一張裁好的煙紙。
看見這一幕，把手裡的煙紙捲了半圈又鬆開了。
“青山，你這可是捨得，整包煙都給了周嗲。”
“我跟你認識了這麼多年，也不見你給過我整包的。”
劉青山笑了一下：“鐵匠叔，你那個喇叭筒不也抽得挺帶勁的？”
劉鐵匠把煙紙重新捲起來，用舌尖抿了一下邊角。
“喇叭筒帶勁歸帶勁，可跟湘煙比還是差了點意思。”
“行，改天給你帶一包。”劉青山就在周老倌旁邊的長條凳上坐下。
劉二狗從門檻外面探進半個身子，手裡還攥著一根扁擔。
“青山，這開會是說什麼事？”
劉青山側頭看了一眼，“聽說趙家灣發現了偷盜分子，隊上要安排夜裡巡防。”
劉二狗點了點頭，把扁擔靠在牆根底下，在門檻邊沿蹲下來。
劉應倉坐在靠牆的長條凳上，手裡攥著倉庫的鑰匙，鑰匙在他指間轉了一圈又一圈。
劉福生坐在他旁邊，腿上搭著一頂舊草帽，也在卷著一根紙菸。
張翠花站在門口內側，手裡拿著一個根老黃瓜，慢慢嚼著。
劉五妹蹲在她旁邊，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擇完的西季豆。
“翠花嫂子，這開會真是為了趙家灣那事吧？”
張翠花把老黃瓜連皮帶籽一併吞下。
“八成是，我把那事己經跟隊長和青山說了，估摸著是要安排夜裡巡防。”
劉五妹點了點頭，低頭繼續擇西季豆，把擇好的豆角擱在膝蓋上堆成一摞。
李二嫂和張秀蓮擠在一條長條凳上，李二嫂側過頭低聲說了句什麼。
張秀蓮沒有接話，只是抬眼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
劉癩子正從門外慢慢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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