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西也從門口進來了。
他走路還帶著一點瘸，左腿落地時比右腿慢半拍。
劉老西在門口站了一下，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看見坐在角落的劉癩子，腳步頓了一瞬。
便朝著劉癩子那邊走了過去，在他旁邊的長條凳上坐下來。
劉癩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對視了一下，誰也沒有先開口。
劉老西在他旁邊坐下，沉默了片刻。
“癩子，你也來了？”
劉癩子點了點頭：“在家都悶出鏽了，就出來看看。”
李孝球坐在靠裡的一角，低頭看著地面。
劉青山進門的時候他沒有抬頭，劉青山給周老倌遞煙的時候他也沒有抬頭。
劉長貴掃了一圈屋裡的人，右手輕握成拳，在桌面上敲了敲。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那就正式開會。”
屋裡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今天叫大家來，是要說兩件事。”
“第一件事，趙家灣的糧倉前幾天差點被人偷了。”
屋裡再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劉長貴抬了一下手。
“所以從今晚開始，隊上安排夜巡，主要是巡防大隊糧倉庫房、原大隊食堂和牛欄豬舍等地方。”
他把目光移向劉青山。
“青山現在是大隊的治保主任，具體的巡夜安排由他來定。”
劉青山從凳子上站起來，從懷裡掏出一張摺好的紙，走到桌前展開。
“排班表是我跟鐵匠叔商量著定了，每晚分上半夜和下半夜，安排兩班，每班兩個人，輪班三天一換。”
“等會，麻煩大隊的文書將這張表謄抄一份，貼在大隊部的外牆上。”
他低頭唸了幾個名字。
“今天上半夜由鐵匠叔和劉應倉負責，下半夜由劉二狗和劉老西……”
劉老西聽到劉青山點到自己的名字，從長條凳上起身站首了身子。
他手裡那根還沒點的喇叭筒紙菸微微顫抖。
“山傻……嗯，青山，我腿還沒好利索，不能走夜路，這晚上巡防的活我幹不了。”
劉青山把排班表放在桌面上，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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