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掛這個名頭，是為了有事的時候能名正言順出頭，不是為了巡夜這些瑣碎事。”
“夜巡這種活，我們幾個幹就行了，不需要他親力親為。”
劉老西站在桌邊，嘴角往下撇了撇，目光從劉鐵匠臉上移到劉長貴臉上。
劉長貴坐在桌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老西，這治保主任的任命是隊委會集體討論的決定。”
“青山平時在縣城的活多，村裡有事他回來出力就行，夜巡的日常事務鐵匠盯著，不需要他本人每一班都到。”
劉友德也放下蘸水筆，清了清嗓子：“隊委會的會議記錄上有存檔。”
“青山掛治保主任的名，是大家同意了的，不是哪一個人定的。”
劉老西站在桌邊，目光在那張排班表和劉青山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那口氣咽回去了，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劉長貴看著他的背影，提醒道：“老西，青山現在是治保主任，隊上的巡防歸他管。”
“既然你的名字出現在排班表上，那你不想去也得去，莫要誤了大隊的大事。”
劉老西坐回長條凳上，腮幫子明顯鼓了一下。
劉鐵匠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在鞋底上按滅了。
“老西，你以前當記工員的時候，人家不是也聽你安排？”
“現在青山當治保主任，你聽他一回安排，也不是什麼折面子的事。”
劉老西臉色鐵青，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條己經瘸定型的腿，手指在膝蓋上攥了一下。
王菊花坐在他旁邊，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要不是青山願意我給他家幫工，你這治腿的醫藥費哪來？”
她說著側過頭看了劉青山一眼。
“人家不計較你以前的事，你倒還挑三揀西上了，再說了，這晚上巡防還是算工分的。”
劉老西的嘴角又往下撇了撇，剛揚起的頭，又慢慢收了回去。
劉癩子坐在旁邊。
聽見王菊花那句“醫藥費”的時候，他蜷著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劉長貴等屋裡的議論聲落下去，才繼續開口。
“第一件事，晚上巡防就這麼定了，今晚就按排班表執行。”
他喝了一口搪瓷杯的水，把杯子放在桌面上。
“另外第二件事，也相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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