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心細。”
鄒玉香邊說邊把幾樣東西攏到一處，麥乳精兩罐、香皂五塊、解放鞋一雙、奶糖一斤。
“一共十五塊八。”
劉青山從懷裡掏出錢，數了十六塊放在櫃檯上。
“不用找了。”
鄒玉香低頭看了一眼櫃檯上的錢：“你賺錢也不容易。”
她說著從抽屜裡翻出兩張一毛的票子遞過來。
“剩下的還是找給你，回頭你常來就是。”
劉青山沒有推辭，把零錢接過放回懷裡。
正要拿東西走，目光落在櫃檯最裡側的玻璃櫃上。
玻璃櫃裡擺著一隻上海牌手錶，銀白色的錶盤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旁邊放著一臺紅旗牌收音機，木殼深棕色，擦得鋥亮，旋鈕是黃銅的。
他在手錶和收音機之間來回看了一眼，手指在玻璃櫃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鄒姐，那兩樣怎麼賣？”
鄒玉香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剛到不久，寶慶百貨公司那邊勻過來的。”
她伸手在玻璃櫃上方比了一下。
“上海牌手錶一百二十八塊，紅旗牌收音機一百五十六塊，都是百貨公司的高檔貨。”
她頓了一下，神色有些為難，“手錶要手錶票，收音機要收音機票。”
鄒玉香像是怕他誤會，又補了一句。
“這兩樣我手裡也沒有，是上面首接配下來的，不經過供銷社的票證。”
劉青山把手搭在玻璃櫃邊沿，低頭又看了一眼那隻手錶。
“鄒姐，我明白的，票的事我來想辦法，這兩樣東西太難得了。”
他沒有再多看，側過頭來看了鄒玉香一眼。
“回頭有票了我再來，今天買的這些東西我先拿回去了。”
他彎腰把櫃檯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收進帶來的布袋裡，紮緊袋口，伸手在袋底託了一下。
確認不會散開，然後轉身出了供銷社。
從供銷社到縣城自家小院，幾十步的腳程。
推開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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