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後,杜月娘在丫鬟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宋知微神色溫和:“按照原方再吃上三劑,便無大礙了。”
杜月娘乍然一聽這樣的話,都有些無法相信。
她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抑制不住的小聲低泣起來。
三年啊,多少日日夜夜,多少難以言喻的痛苦,這如何能說得清呢!
原來只是需要遇到一個好大夫,只需要這麼短的時間便能治癒。
而她用了那麼長,那麼長的時間。
宋知微也是女子,自然是能感受到這種心酸之處,不由輕嘆一聲。
孟繼平在旁聽了個明白,原來娘前幾天去了公主府回來之後,說找得大夫,竟然是她。
瞧著和自己應當一般的年紀,她看著要沉穩聰明多了,還居然懂給人治病。
孟繼平又聽著宋知微和自己母親說了些什麼,呼吸的方式,以及按摩小腹,還有怎麼清洗護理的事。
她一邊有些羞窘,一邊又實在是有些心生敬畏。
這些事情,這些道理,她都是怎麼學來的,好生厲害。
後頭宋知微和杜月娘說話的聲音便是越來越小了,宋知微照顧著病人隱私,一些在現代人眼裡也是比較隱私的話,自然不會在她女兒面前說的直白。
等仔仔細細交代完了,又見杜月娘顯然是聽進去了的樣子,宋知微鬆了口氣:“之後若還有什麼,只管告訴我二舅母一聲便行。”
杜月娘聽得明白,應了一聲。
宋知微又開啟自己的箱子,從裡頭拿了幾瓶藥出來。
“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藥,這個是藿香正氣丸,解暑的,這段時日天氣悶燥,若是有個中暑,頭痛的,吃這個是合適的。”
“這是保和丸、食多了積食肚脹反酸,可以用的、這是香砂養胃丸,脾胃虛寒,常年飯後腹脹,受涼胃就難受的,可以用。”
宋知微拿出一瓶瓶自己做的小丸子,而後又囑咐道:“用法我都寫好了在紙上,你們有個什麼頭疼腦熱,腹脹腹瀉的可以用這些。
但若是吃了不好,便要找大夫的,這也只是備著不方便的時候用的。”
看著兩人都乖乖點頭,宋知微又直白道:“若是吃了覺得好,下次也想備些,屆時就來我的鋪子裡買。”
杜月娘聽著宋知微這麼說,只覺有趣,莞爾一笑道:“你還開鋪子呢?”
宋知微也笑:“總得有個安身立命的東西,否則都無法長久。”
她正色的對杜夫人行禮:“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告辭了,診金二兩,夫人直接結算便是。”
收銀子便是錢貨兩訖的做法,宋知微這是說,自己不會因為治病這事兒,就讓杜月娘來用人情還的意思。
可這世道本就是個人情社會,許多感情,金錢又怎能全然買斷。
杜月娘拉著她的手,將一小袋金錁子交給她,又命丫鬟拿了十兩銀子出來。
也不知道是何時備上的,杜月娘拉著宋知微只是道:“藥錢你還沒收呢,就當我支援你開鋪子了,屆時有個什麼好的,只管送來,國公府這點賬還是能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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