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還跟個要當清官的酸秀才似的。”杜月娘忍不住唸了一句。
卻是把自己頭上的髮簪拔下來一支。
這支髮簪通體赤金,頂部鑲嵌了紅寶石,又用金絲編織了一個精巧的籠子,瞧著很是惹眼。
“你是我的晚輩,第一次來我這裡,給些見面的禮物是應有之義。”
她說著將那袋金錁子放到宋知微手中:“拿著吧,這是你應該拿的。”
宋知微再拒絕就是不給面子了,方才拒絕也不過是為了讓杜月娘,下次有個什麼頭疼腦熱的,方便找她罷了。
於是她收下了東西,對著杜月娘道:“知微多謝夫人。”
杜月娘頓時露出滿意之色。
杜月娘要繼續休息,病了很多時日,今日也還要服藥歇下。
孟繼平把宋知微送了出來,神色認真的也對她道謝。
“不必多謝,這原本就是當大夫的該做的事。”宋知微都有些無措了。
孟繼平卻道:“你治好我娘,不過幾聲多謝而已,你受得的。”
宋知微只好盆滿缽滿還得了大人情的走了。
如今這個就業環境,只怕當年的自己看到得哭出來。
她不再多想,和柳兒一同出了成國公府,坐上了回去的馬車。
馬車又一次經過行市,這次宋知微來了興致,叫著馬伕往藥鋪那條街那裡走一趟。
馬伕應下後,宋知微往外瞧了瞧。
馬行街一路向北,會路過小貨行巷子,路口有家酒樓,叫做時樓,很是有些名氣,據說不少達官貴人會在裡頭宴飲。
酒樓旁邊的便是一間大藥鋪,叫做有時圓,此時乍眼一看好似沒什麼客人。
再往前頭,到了封丘門附近,這段路兩邊便是不少大名鼎鼎的藥鋪醫館了。
這裡頭許多家醫館,都是宮裡有名的太醫開的,有專賣耳聾耳鳴藥的耳刀劉家的,有專賣口齒喉嚨藥的、還有專攻兒科的、產科的。
其中有家叫壽春堂的醫館,裡頭的大夫宋知微之前見過。
宋知微見了這些,頗有些親切的懷念之感,想起了自己家裡的老中醫館。
宋知微放下簾子,馬車晃晃悠悠的繼續走了。
相對而過的一輛青頂馬車裡頭,李容霈放下了手裡的一疊子契書,隨意的說道:“賭坊主要收地契,那些個拿妻子孩子抵債的,你們認了做什麼。
左右也賣不上價的,平白惹些哭鬧。以後可不能做了。”
他的語氣並不多冷酷,說話的時候甚至是帶著笑的,可越是如此,身前的人就越是畏懼到瑟縮發抖。
“是,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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