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花了些時間,才將這話消化了下來,以她對李容霈的瞭解,不該是這樣才對。
他狡猾聰穎,應當不會赴一個必死之局。
但想到他根本沒有帶兵打仗的經驗,如今手上還沒有兵力,單槍匹馬去找土司借兵?誰來給她開的玩笑嗎?
太后瘋了,還是李容霈瘋了?
兩個人看著都不像瘋了的樣子。
宋知微心神大亂,耳朵聽著沈宇蘭說著什麼,腦子卻有些轉不過來。
她伸手捏了捏眉心,沈宇蘭的話才逐漸進了耳朵。
“真不知道表兄為何主動承下這事,明眼人看著都是九死一生。”
沈宇蘭愁苦的說著,看著她的神色,宋知微卻忽然明白了什麼。
“或許正是無人可用了,他這時候出來才最合適。”
沈宇蘭有些不解的看著宋知微。
宋知微沒有當即回話,在腦子裡過了一下。
李容霈的身份非常尷尬,一直以來的定位都是吉祥物,這讓他不僅到了現在都沒法娶妻,更是在朝野中沒有辦法擁有自己的力量。
他在後宮住的日子久,經營的資源也全是後宮那些中位太監的,雖然這些親近太后的人,有時也能起到一些作用。
但是和真正手握權力的大臣和大璫,卻是根本不夠看的。
他只能主動求變,以身冒險,而這看似魯莽兇險的選擇,只怕是李容霈已經苦心孤詣,求了許久的機會。
只怕朝中所有人都看錯了他的野心。
宋知微理智恢復了回來,淡然的撿起落在盤子裡的蒸餅,繼續吃了起來。
“事已至此,愁也無用,藥鋪有好幾條通往西南的商路,這些日子雖鬧了流寇,那條路卻依舊是通暢的,也就是說,那些土司流寇是能為了錢商量的。”
宋知微看向沈宇蘭:“這次去西南,你表兄什麼問題都知道,也依然去,就足以說明,他心裡是有幾分底氣的,你也別太擔心。”
沈宇蘭應了話,勉強提起幾分心來,吃著早點。
她心裡也知道的,只是擔心這種情緒,就是這樣,不受理智的控制。
只是她也沒有發現,看似平靜的宋知微,今日的眼神也有些呆愣,好似也沉浸在什麼情緒之中。
宋知微收拾好了,今日便先帶人去了成國公府。
她今天還約了旁的病人複診,而成國公府這個也是個急症,都是耽誤不得的。
她便也只能自己騰出上午的時間過來複診。
幸好藥現在都做出來了,她如今心也不那麼急,能按照現有的病患為先。
依舊是馬車換了轎子進了內院,宋知微帶著自己的團隊進去,烏泱泱的竟然也是十幾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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