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肚子一直隱隱的痛,翻身也沒辦法自己翻,動一下扯著肚子,就更痛了。”
她說話的時候,帶著明顯的氣喘,彷彿使不上勁。
宋知微應了一聲,去摸她的手心,又探進被子裡摸她的腳。
她的手腳都已經很涼了。
“你的身子很虛,最近吃飯都吃的什麼,食量怎麼樣,可有吃過什麼藥?”
宋知微問著,旁邊的貼身丫鬟答話起來。
這丫鬟是杜月娘撥過來照顧的,說話條理清楚,但說完了吃的飯食,宋知微除了發現她食量太少之外,也沒發覺有什麼太大問題。
問題可能不是出在日常餐食上,宋知微只好提醒道:“她身子先天有些不足,興許從前營養就不是很夠,近日應當是接觸或者食用了什麼寒涼之物,要多注意一下。”
杜月娘聞言若有所思,宋知微又掀開了被褥,卻發現床榻上已經浸了一片。
她臉色凝重幾分,觀察了一下被褥被染的顏色體量,心裡知道有些危險了。
蘭草早在隨著宋知微進了屋後,就先在桌上鋪上了紙筆。
宋知微在給人看診的時候,她就在圓桌旁磨墨。
到了現在正好方便宋知微提筆開方:“生芪一兩五錢,酒洗歸身、酒炒白芍各八錢,紅參一兩、三仙炭、姜炭、醋艾炭、柴胡、蘇梗、砂仁、芥穗炭各三錢,阿膠六錢,煅龍牡一兩……”
這個方子宋知微寫了很長,裡頭紅參是另外燉煮,白朮要黃土炒焦的,三七是研末沖服。
而後宋知微又寫上熬煮辦法,要濃煎出來,分六次分服,每隔一個半時辰服用一次,從此時吃到明天。
又開了山萸肉三兩煎濃汁代茶飲。
開好方子,宋知微就把單子交給蘭草:“去叫鋪子裡的人帶上藥材來府裡,就在這邊熬藥,熬好之後就送來,一定要快些。”
蘭草知道厲害,應聲下去,過了小半個時辰,就把藥都運了過來,藥鋪的熟手就在院子裡的小廚房開始煎藥。
等藥煎好了,送過來了一大碗,宋知微讓人用茶杯分了一盞出來,叫女子的貼身丫鬟給她喂進去。
那女子虛弱的被服了起來,小口小口的啜飲下去。
杜月娘見此有些不解:“為何不索性一次飲下去,這般分做六次,不是麻煩麼。”
宋知微喝了口熱茶,坐在碳火旁邊暖了暖身子,有些無奈道:“她身子虛弱,一般胎動下血都是脾不統血者最多,這樣的體質,不但不能運化飲食,而且難以運載藥力。所以只能採用少量頻投之法,如此既能保持藥物的血液濃度,病人又能消化吸收,平穩奏功。”
“不過我再囉嗦一句,她現在這情況,再不能接觸什麼清熱止血的藥,一旦出現滑瀉,這胎就危險了。”
聽了宋知微這話,杜月娘也重視起來,聞言緩緩頷首。
宋知微又坐了兩個時辰,眼看著那女子狀態平穩了,她這才帶著自己這些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走的時候,看著又熬出來了的一碗藥,宋知微心裡卻實在不放心這宅子裡的這些人。
不論這府裡有什麼陰私事,不能在她給人看病的時候挑出來打亂,不然萬一這時候出事兒了算誰的?
宋知微看了下自己帶過來熬藥的幾個女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