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她常去藥鋪,到底顧忌這個時代,不想被人亂嚼舌根,後院裡忙碌的大多都是女學徒和女工。
這次更是帶到深宅後院的,蘭草辦事牢靠,帶來的也自然是女工。
宋知微看了過去,挑中兩個平日裡做事就聰明機靈的。
“芩兒、菱兒,今晚你們兩個就在這裡留著看護,等明日我帶人來替你們,之後會給你們安排輪休兩天。
當差的時候,藥一定要看仔細,代茶飲也要提醒病人喝,飯食都要清淡,你們都當心點。”
兩個被點出來的人面色都是一喜,伶俐的應下話來,姿態十分積極。
宋知微開藥鋪也是沿用此前的管理方式,表現的越好,做的工作越多,績效分數越高,每個月的月錢也就越高。
加上每個月輪換休息也能有八天,還包吃包住,這些窮苦人家出身的孩子,都非常珍惜這份工作。
宋知微自己也是打工人出身,從來不會為難好好做事的夥計。處事也是儘量公平,平日也不會讓她們給自己做私活。
這套模式推進了幾個月,這些人已經對有時圓藥鋪,和宋知微本人無比忠心,更是很聽話積極,從來沒有為難過上門來抓藥看診的病人。
加上宋知微的病人都是非富即貴,這些人從不收取好處,服務都耐心周到,很叫人高看一眼,這才維繫運轉的越發良好的。
宋知微太知道一個人過度勞累情緒會有多糟糕,工作環境壓抑、薪水少、管理過於嚴格、嚴肅紀律,這些毛病都是衝著將一個好端端的人逼瘋來的。
而一旦這樣做,短期看著賬面不錯,長期卻是會把客人也得罪光。
畢竟怨氣這種東西,就算捂著臉,也是會從手指縫裡鑽出去的。
將事情安排好,宋知微這才放心下來,帶著人回去。
次日,宋知微起床用早膳,沈宇蘭過來找她,兩人便一同用飯。
宋知微現在幾乎是有一大半時間都住在公主府,因為顧家出門總是沒那麼方便,且最近不知怎麼,大舅母老愛找她過去說話。
一過去就容易碰到顧策安,雖然不說話,宋知微看了也心煩。
因此就格外抗拒回去,更多時間留在這裡。
這在這時代也是正常的,公主府養的門客多了去了,宋知微更是太后的醫官,二長公主養著都有盡孝的名義,宋知微在這裡躺的坦坦蕩蕩的。
“微微,你得訊息了嗎?”
宋知微咬了一口蒸餅,因為沈宇蘭在的緣故,蘭草和竹香她們都站在旁邊侯著。
“是世子的事嗎。”
沈宇蘭主動提起的事,按照此前的情況,想來也只和李容霈有關。
沈宇蘭輕嘆了一口氣:“可不是嗎,現在這事已經沸沸揚揚,南邊的流寇夥同夜郎國的賊寇已經拿下了幾個州。
如今更是將榮王在的雍州圍困半月。
朝廷如今駐兵都在緊要之地,中原這裡才是最不能亂的,又還要謹慎防邊,表兄甚至無兵可用,只能去找各處土司借兵。”
宋知微聞言,忍不住怔然,手裡的蒸餅何時掉了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