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與之相對的,是自己如今難以停下的發展。
剛開始只是打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但現在隨著一駕大車緩緩成型,這上面已經綁上了太多人的人生,如今已經是宋知微無法停止,無法不再繼續的行程。
而為了這趟旅途能越發順利,她只能加快地培養屬於自己的嫡系人脈。
這日之後,宋知微的忙碌時間便開始了,在大量招賬房的時候,宋知微也在工坊安排了識字試點。
每日上工結束,若有工人願意主動學習,不分男女,只要安心上課一個時辰,每日就多十文錢的收入,並記一個表現分。
這錢並不多,但願意多賺一點的人並不在少數,當晚整個工坊的人都來了,看著宋知微特意派來的一個老童生,學得聚精會神。
宋知微並不指望這些人能學四書五經,叫人只請些童生,能讓這些人認識文字,至少能自己寫自己名字。
若是有表現好的,能學完生字的,日後也必然是有重用。
老童生自然是從天地玄黃開始教起,工坊的人學著學著睡著了許多,他也不在意,繼續熬油一樣的背。
這是這時代的教育特色,用這樣的辦法,篩選不適合讀書的人。
但即使如此,仍然還是有好些人,聽不懂也打起精神來聽,也非常敬重這位老童生。
更是知道宋知微的用心良苦,眼裡心裡都是十分感激的。
不要覺得勞動人民就笨,大多數人都是知道好歹的。
至於不能知道的,過來磨洋工拿錢的,真以為虧的是宋知微麼,虧的是他自己罷了。
接下來的時間,宋知微異常忙碌,因為中間還有一日要去宮裡。
去宮裡是最要命的差事,每次去之前的下午,她都是不做其他事,好生讓自己休息好,次日進宮的時候,才能頭腦清明。
進宮面見太后之前,總要站著等候許久。
她每次都是天不亮就起床到了宮門,進宮之後再走一個時辰到萬壽宮內,再在簷下等太后有空了,才被傳召進去。
這個時候,她都是站在殿門前,穿著司藥的衣裳,同司言等人站在一起。
看著司言將一個個朝中重臣叫進去又出來。
耳朵裡面也經常聽到些關於朝政的訊息。
這個是沒辦法的事情,她也是屬於近侍女官,太后又經常在後宮裡召人議事,就算不想聽到這些也難。
這日也是如此,宋知微聚精會神地盯著自己的雙手,足尖微微往前用力,讓後腳跟在裙襬的遮蓋下,得以休息片刻。
她聽到定遠侯,也就是自己大舅舅的聲音。
邊關又告急了,太后即將啟用知兵的老將遠赴邊關,顧家只怕今日得亂了。
她忍不住有些擔心,心裡只盼著外敵千萬此時不要來,至少今年不要來。
內憂外患,加上今年時節不好,多地也在鬧雪災,真真是個要變天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