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以來,這些人上班都很老實,突然被叫來還覺得有些奇怪,細碎的議論聲在下面不斷響起。
宋知微淡然的坐在竹椅上,聽著這些聲音,也當做沒聽到,直到距離該上值的時間已經過了兩刻鐘,宋知微才叫人把剩下沒來的人都抓過來。
作為一個新時代的人,宋知微一向不崇尚體罰。
但在如今,作為當家主母,不動手就總有人覺得你年輕面嫩好欺負,以至於叫人給自己採買胭脂,二兩的東西報價竟敢報到二十兩。
當宋知微是個從沒在外頭買過東西的傻子也就罷了。
但這樣的事不止一次,宋知微見李容霈的書房缺了紙,讓人買些宣紙,買來的都是中等貨色。
宋知微自然是用過好貨色的,如今造紙的技藝一般,紙的價格也比較貴。在顧家的時候,宋知微手上沒什麼錢,各種價位的宣紙都用過。
因此只是摸一摸就知道,這裡又被鑽了空子。
叫宋知微來說,買好東西報高價也就是了,怎麼還以次充好,怎麼貪錢都貪不明白。
光這一處的錯都不至於叫想要整理整個府上的人。
是她閒來無事,想去湖邊玩耍,叫人準備花船,卻偏生去叫了半天都沒人覆命,等人回來的時候,過了一個時辰了,宋知微早就沒了興致。
後來至夏去打聽,才知道那是因為划船的人以為沒活,下午就回了家去歇著了。
那丫頭是去人家家裡把人逮了回來,這才緊趕慢趕來複命的。
宋知微當時只覺得這些人還怪有鬆弛感的,但這樣的事已經在這短短半月,發生許多回之後,宋知微就忍不住還是去問了一下榮王妃。
這一問宋知微才知道原因所在。
原來這些人還有許多是太后賜下來的,更是建府的時候就從宮裡撥過來的。
經過了十幾二十年,已經在府裡生了兩代人,抓一個下人連帶著能揪出一窩來。
甚至這些人還知道轄制著榮王妃的名聲來做事。
“這些人都是養刁鑽了的,平日裡與他們相安無事也就罷了,若是想要大刀闊斧的改什麼,他們還會陽奉陰違,給你臉色看。”
榮王妃搖頭,揉著腦袋:“我如今身子不好,也懶得與他們計較,不過若是他們叫你不快了,你也只管收拾便是,只是還是注意些分寸。”
榮王妃分享自己的經驗:“只管把得罪你的那一人收拾了就成,再不濟把管著活計的小頭子給擼掉換一個,只是切莫把關係搞大了。”
“如今霈兒在風口浪尖,家裡還是安生些才好。”
宋知微聽完,自然無法苟同。
越是放縱,越是給人蹬鼻子上臉,宋知微透過打聽,甚至瞭解到這半個月都不是他們最猖獗厲害的時候。
因著顧忌她這位新主子,他們行事甚至已經收斂許多了。
要榮王妃來說,換做是她要去泛舟,那些底下的人只會說船壞了要修補,暫時去不了這樣的話來搪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