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這樣得來的軍費,再被人拿去中飽私囊,就真該讓人下地獄了。”
李容霈明白宋知微的意思,如今梁國的吏治不說也罷,這般大的國也就越發難以當家。
兩人沉默下來,一同靜坐許久。
久到李容霈明白,宋知微一直知道他心裡是什麼意思。
“我有些不成熟的想法,這些想法,也不來自於我,你只管看,旁的不要多問。”
李容霈聞言應下,宋知微提筆,在紙上寫著條例。
直至他看著宋知微寫下的內容,神色越發認真起來。
宋知微自然寫的是一些管理條例,行為操點,這些東西,她自然也是從現代的許多資料裡得來。叫李容霈一時看的入了迷。
他翻閱著宋知微寫下的軍法,一時想的入了迷。
“若是要按著這上面寫的內容來,就一定要做到賞罰分明,銀子確實的落在個人身上,後面的撫卹和榮譽也一定要跟上,更是要給這些敢於拋頭顱,灑熱血的人好待遇,給足尊重。”
“說到底,就是把所有募集來的軍丁,都當成家丁對待,再花時間去培養感情,培養忠心。”
宋知微寫完輕嘆一聲,認真的看著李容霈:“若是能做到這些,憑藉這樣養出來的兵,什麼事是無法克服的。”
李容霈驚歎的看完了宋知微寫完的東西,忍不住上下打量宋知微,但想起宋知微方才說不能問,便也只能把滿腹的疑問憋了回去。
忍了許久只能道:“微娘,我經常覺得自己和你比起來,簡直一無是處,你這般的能耐,若是真可以給你封官……”
宋知微止住了他的話頭,眼裡帶出笑意。
“這些東西不是我想的,我可不敢居功,我只是恰好記下來了,真讓我按照上面的實施,估計也是一攤子問題。”
李容霈搖頭:“夫人,過度謙虛就是傲了,你做的工坊我看在眼裡,待有一日我有機會……”
他的話沒說盡,但宋知微和他都明白意思。
李容霈對手裡的權力要分享給宋知微,不能說是抗拒,簡直就是恨不得。
他恨不得把所有的事在宋知微這裡過一遍才好,因為她總有主意做的更好,也不知這腦子怎麼做的,怎麼如此聰明。
這種過度熱切的目光叫宋知微頗為狼狽,甚至感覺有些頭皮發麻,臉也漲紅起來。
“好了,洗漱後歇下吧,天色不早了,你明日還得早起入宮。”
宋知微從他懷裡掙扎起來,卻被她攬著腰,按在腿上,依賴的靠在她肩上。
聞著妻子身上讓人安心的馨香氣味,李容霈耍賴一般的說道:“再抱一會,等會再去洗漱也來得及。”
宋知微只能由著他,伸手順著他脊背上的黑髮。
窗外隱約有蟲鳥的鳴叫聲,夜色在這時候安靜而溫和,和宮裡冰冷肅靜中帶著隱約危險的氣息全然不同。
只讓人心神寧靜,恨不得能永遠過這樣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