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卯時,李容霈已經收拾齊備,準備出發了。
宋知微擁著被子坐起身,看著李容霈已經束上腰帶,頭髮也已經束好,面如冠玉,腰被革帶繫緊,忍不住伸手叫人過來。
李容霈邁開有力的長腿,笑眯眯的湊過來。
“娘子怎麼了?”
宋知微抬頭親他的眼睛,又親了親他的鼻尖,閉著眼睛和他碰了一下額頭。
睜開眼睛後,一雙漂亮的眼眸裡也含著溫柔的笑意。
“去吧夫君,我等你回來。”
李容霈伸手緊緊抱了一下自己的妻子,這才神清氣爽的上值去了。
車走在路上時,李容霈掀開車簾,看到了錦衣衛的坐騎,瞧見了正在騎馬的顧策安。
他得意的笑了一聲,這才將車簾放下。
但這樣的好心情,在入宮之後就不由自主的被壓抑了下去。
他跟著太監的指引進了太后經常議事的萬壽宮集英殿。
這裡從前是皇帝聽課的地方,但已經很久沒有用做那個用途,已經空置下來許久了。
今日太后叫人來這裡議事,總讓人心裡感覺有些毛毛的。
進殿之後,依然還是前日的那些人,往往真正重要的事,太后並不會在大朝時解決,而都是在召集這些少部分朝臣時定下。
李容霈安靜的聽了許久,畢竟現在他還無法插話。
這些內政大臣自然並不是全部吃白飯的,至少他們寫文章比李容霈強多了。
李容霈的奏摺若是看文筆,簡直是粗魯不堪。
聽著錦繡文章,歌功頌德的話裡頭,夾著的仍是割地賠款和親那套,甚至還給了更具體的內容出來,李容霈早上的好心情,頓時就掉到了泥地裡頭。
可這顯然還沒完,這些大臣說完話之後跪了一地,全是臣附議,臣等附議。
但讓李容霈心裡尚還有些寬慰的是,顧家的人竟然還都站著,顧懷山抄著手,顧策安則是神情冷淡。
兩人按理來說,都應該在家服喪,不該上朝了才是。
但因著時期特殊,這些官僚也不敢真讓在打仗上面的行家不說話,太后又便奪情叫二人不必服喪,這才讓兩人都站在了堂上。
李容霈觀察別人的時候,太后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見他左右在看,太后便直接點了他的名字。
“霈兒可有何見解?”
因著不是在大朝之上,太后的稱呼也並不嚴謹,她的眼神十分平靜,李容霈也因著這樣的平靜,將心裡的一些浮躁壓了下去。
他拱起手來,將自己昨夜和夫人一同寫就得奏摺遞交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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