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說的也是正理,只是若是一時顧忌這個問題,敵真的打進來了,難道他們的命就能保住了嗎?”
“邊郡兩州原本收益便不多,常年都是需要再運糧過去的,財政方面,少了這兩個地方,對國來說反而有益,既得了這兩個地方,另再嫁個公主過去,只要他們內鬥起來,想來也能與國休息。”
李容霈直接笑出聲音:“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則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慾無厭,奉之彌繁,侵之愈急。故不戰而強弱勝負已判矣。”
他背了這段六國論下來,直叫戶部尚書臉色難看下來。
“尚書大人竟將梁國的安危,寄託在敵人的可能內鬥上面嗎,歷朝歷代多少妄圖偏安,妄圖割城自保的,哪個有好下場了?”
“非得要子孫為我等蒙羞不成?”
“世子話說的漂亮,那這軍費你來籌?”
似乎終於被李容霈逼至牆角,他總算聽到了想聽的聲音。
李容霈持手不言,戶部尚書卻以為他畏怯了,冷笑一聲,正要再說話譏諷,就聽到了太后的聲音。
“好了,高愛卿先看下這奏摺吧。”
太后的語氣冷淡,讓戶部尚書當即止住了話頭,雙手接過了太監遞來的奏章,翻開仔細的看。
旁人顯然也十分好奇奏章的內容,眼神有意無意的偷瞄過來,這奏章內容也不多,偏生高謹看了許久,看到末尾後,他這才收了起來。
“你們都看下。”
太后話落下來,高謹便將奏摺傳遞了下去。
眾人都輪流看了一遍,一時殿內沒了聲響。
“現在說說,到底是戰是和?”
太后話落下,殿內安靜許久,直至出現顧懷山的聲音,他肯定的答道:“陛下,臣認為以戰止戰,方為良策。”
朝堂內的議事很快便從方才的是戰是和,轉移到了戰如何戰之上,重心一下就轉移了過來。
首輔忍不住在議論的時候看了李容霈幾眼,又低頭再看了一眼奏摺。
一時殿內眾人雖然還在議論戰局,但是心裡已經忍不住琢磨起了其他的方向。
太后如今將榮王世子推上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今皇帝和太子可都沒在朝局之中。
這次議事只是決定方向,商議許久之後,太后便叫了停,把事情交給了內閣去辦。
只是去江南收軍費的事情,還是落在了榮王世子身上,太后也叫內閣擬章程出來。
散會之後,李容霈便被首輔叫住,被拉去了內閣商議。
等一切事情結束,出宮門時,又已經是深夜了。
引路的太監十分客氣,將李容霈一直送到了皇門口,榮王府的下人早就候在這裡。
他從袖口裡拿了些銀子去賞,太監滿臉堆笑的收了東西,目送他的馬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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