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緣雖氣惱,到底還是惦記這個侄兒,白了他一眼還是道:“夫人說了,天兒熱你們可以躲屋裡休息會兒,叫你們自己注意分寸,太熱了就自己去喝點藿香正氣水,廚房都熬好了放在缸裡的。”
杜青哎的一聲應下了,也不多看。
皎月將一切看在眼裡,雖然低頭不言,心裡卻一直在猜測琢磨。
巧緣正巧這時同她說話:“那是府裡得護衛,別看現在沒個正形,那是因著現在不是他們值守的時候。原先府裡都養著門子,如今全換成了護衛,站崗放哨的時候,是不許說話,不許站沒站樣的,這都是夫人教的規矩。”
皎月雖然不明白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卻也輕聲應了。
“日後你在府裡當差,若是有出門採買的事,便要和他們打交道的,認識一下,有個臉熟也不是壞事。”
聽到說自己日後還能出去,皎月原本還顯得有些呆滯的眼神,一下子活了過來。
巧緣便又同她說府裡的其他人來。
“剛帶你來找我的是夫人身邊最得意的大丫鬟,還有個叫蘭草的,你應該也見了,那兩位是夫人打青州帶來的陪嫁,同其他丫鬟的情分都不一樣,千萬不要得罪。”
“另外還有個管雜事的大丫鬟,叫燕來的,那是個嘴急的,但是心不壞,這次沒來,在王府裡頭管著事,你跟我們回去了應該能見到。”
“房裡還有兩個叫至冬至夏的,是從夫人孃家跟過來,在她身邊伺候的,很得夫人喜歡,你以後也是在夫人院子裡伺候,就做書房裡的事,輕易不要和人有矛盾。”
“夫人喜歡長得好的,以前在王府裡的時候,書房裡用的就是個美人,我看估計也是瞧著你顏色好了。”巧緣說著打趣了一句。
因著宋知微雖然重規矩,但是從來不無緣無故發落人,府裡的下人們雖然敬畏宋知微,卻也能開上兩句玩笑。
這句話後,皎月便不由自主的放鬆了下來,臉上也帶上了幾分靦腆的笑意。
等轉完了院子,巧緣便把她帶在身邊,叫她好跟府裡得人都眼熟起來。
這便是給竹香的情面了,畢竟是竹香送來的,又是夫人開口要用的人,巧緣便很是給面子。
當晚用飯的時候她也坐在巧緣身邊,碗裡都是幾個管事媳婦夾進來的菜。
“怎麼也沒想著,還能跟著主子來江南這邊一趟,這次回去怕是有許多人羨慕的眼睛都要紅了。”
“都以為是苦差不肯下來呢,我就說家裡大爺和太太都不是那種吝嗇的人,偏生都不識好歹。”
這次跟來的管事媳婦也不多,就五個人,湊成一桌說著話。
之所以帶她們來,還是因著李容霈來江南不是個簡單的事,府裡得交際宴飲,往來都需要下人僕婦打雜辦事,雖說會加錢,但到底跑這麼遠,府裡的人都縮頭縮腦的不肯來。
生怕給夫人寫在了名單上。
也就巧緣主動冒頭,恐怕這次回去,興桂不知道能不能做大管事,但是巧緣估計能做內府裡的大管事了。
畢竟夫人用人從來都不是可著自己院子裡的人用,這也是叫大家都服氣的一點。
依舊用老人,偏生就能用的好。
這也是飯桌上這些媳婦都捧著巧緣說話的緣故,都想著日後巧緣可能會升上去,擔心說話得罪了人。
用過晚飯,巧緣把皎月安排到了府裡二等丫鬟睡覺的廂房裡去,這廂房不大,一共擺了四張床,因著她來,又單獨架了一張床進去,給她分了被褥。
“你就先跟她們一道睡吧,若是之後夫人還有其他意思,你再換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