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哪個醫生被人打成神棍都會無奈的。
宋知微原本只是給人看婦科問題的,因著中醫本就是注重治未病,調養身體的。
她給人治好了崩漏、調養了月經週期的問題,加上些其他雜碎毛病,判斷了幾次排卵期,那隻要身體好了,順利成章之下有了孩子,也是很自然的事。
但這樣的事多了,在旁人眼裡,就是宋知微治療生子很厲害,還有了些比較離奇的傳聞。
說她見人一面就知道那人有沒有生病,生的又是什麼病。
這原本是吹捧的,到了一些人耳朵裡就變成了被宋知微看了,隱私會洩露。這就讓局面糟糕了下來。
話傳到宋知微這裡的時候,她已經不出去看診了,於是這樣的色彩也就越發神秘了起來。
這也是宋知微主動提的意思,蘭草明白宋知微只不過是在自嘲之後,也是搖頭笑了一番。
後院既然散了,前院自然也結束了事,李容霈喝的醉醺醺的回了後院,迷迷糊糊的被人扶著去洗漱。
等被扶到了浴桶旁,他低著頭捧了兩把水洗臉,在兩個內侍的照顧下搓澡搓背。
這兩個內侍都是打小照顧他的,和他情分不一般,這次來江南宋知微也都帶上了。
搓洗完兩人都退了出去,屋子裡安靜了許久,一雙溫熱的手忽然放到了李容霈的肩背上,他很習慣的握住那隻手,抬眼看過去。
果然是梳洗後披著頭髮,穿著一身寢衣的宋知微,見李容霈看過來,她挑了挑眉。
“你怎麼這時候進來?”李容霈喝多了酒,眼睛紅紅的,看著宋知微的時候眼睛很亮,非常惹人憐愛。
宋知微伸手揉他頭髮。
“太久沒見你了,想你不行麼?”
宋知微畢竟是學過推拿的,纖長的手指放在頭頂上揉搓片刻,疲憊和睏意都湧了上來。
李容霈微微閉上眼睛,他往日看上去吹彈可破的皮膚,現在都浮黑眼圈上來了。
他放鬆又信任的靠著自己的愛人,感受著溫柔的指腹揉搓著髮絲,上面被搓了些泡沫出來。
洗髮皂的草藥清苦味傳入鼻腔,李容霈閉目休息的時候,宋知微已經用清水沖掉了他臉上的泡沫,低頭親暱的親他的鼻尖。
李容霈依賴的吻了上去,繾綣纏綿片刻,額頭相貼,許多焦躁的情緒都被淡卻,李容霈睜開睏倦的眼睛。
“你這幾日起的這麼早,今日得早些休息了。”
宋知微用乾毛巾搓著他的頭髮,李容霈在浴桶裡點頭,毫不避諱的站了起來,伸手接過宋知微遞來的浴巾。
宋知微上下打量他的身子,雖說之前見過一次,但每次看的時候都感覺孩子又長大了一些。
李容霈擦著水出來,感覺到宋知微在看他,溼漉漉的眼睛便緊緊的黏了過去。
宋知微選擇不看他的眼睛,帶了點狼狽的轉過身去,正要往臥房裡走,卻被熱乎乎的小孩抱住了。
“你要跑哪兒去?不是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