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思琴這麼說,白婧雲一時恍然。
是了,要不是沒什麼底氣,為什麼會出這樣的昏招。
“她一個小官家的女兒,僥倖能和當時還是世子的殿下成婚,都已經是高嫁了,如今世子成了太子,她身份水漲船高,只怕更是擔心年輕貌美的姑娘,來搶她的寵愛。”
“這才攏哄著殿下過來,給姑娘難堪,如今殿下只怕也是生了她的氣,昨兒都沒去任何人宮裡。”
白婧雲哼笑一聲:“她爹之前也不過只是一個六品知州,若不是顧家,她怎能攀上世子,這等人若是在外頭,給我提鞋也不配的,叫她這個賤人再猖狂幾天,等我得了太子的心,遲早要把她給我的屈辱還給她!”
思琴見白婧雲好起來了,也是鬆了口氣。
“那姑娘快些用飯吧,別想那起子腌臢小人,用過飯,明日再去跟她鬥一場,如今太后也是咱們這邊的,想來太后也不喜歡她。”
白婧雲在被思琴左哄右哄吼,總算心滿意足吃上了飯。
桌上一共六菜一湯,全是思琴花錢讓小廚房做的,白婧雲動了幾筷子後,就擦了擦嘴巴。
“我聽說太子不喜歡太胖的,剩下的你和下面的人分了罷,我就吃這些就行。”
看著白婧雲瘦削的身子,思琴急道:“姑娘都瘦的能摸著骨頭了,我見太子妃也沒瘦成這樣,再多吃兩口吧。”
“她沒有這個毅力,只有我能做到這樣,不必勸我了,我是一定要把她比下去的。”
見白婧雲這樣,思琴只好把要勸的話嚥了回去,同其他的宮女把飯菜都打包到了廂房裡。
白婧雲除了自己帶到宮裡的兩個丫鬟,這院子裡還給她留了八個宮女和四個內侍伺候。
思琴招呼了廂房裡的幾個丫鬟過來,又把另一個白婧雲的貼身心腹叫了出去。
兩人走到一個僻靜角落,思琴對思琪搖頭。
“我瞧著姑娘越發傻了,身子瘦的跟什麼似的,還犟嘴不肯吃飯,若是這樣只怕是個短命的路數。”
思琪撇了撇嘴,“之前就說讓她不要進宮,非得來,如今害的我們兩個也出不去。”
思琴和思琪年紀都不小了,之前白家甚至都在說要把這兩丫頭配出去的事兒,誰知道白婧雲能被太后看上,兩人便只能跟著進了宮。
但兩人心思都不在宮裡,加上這白婧雲實在不算是個聰明的,兩人心裡都有些怨氣。
“我只盼著她能真受寵些也好,你是沒跟著姑娘去請安,你都不知道,太子妃宮裡的那個蘭草和竹香,可是威風。”
“我見過,也是同人不同命,我怎麼就沒有那麼好的主子,整日要跟著這個陰晴不定的。”
說了幾句,兩人互相給了下眼色,又回去吃飯。
這邊皮裡陽秋,表面情誼,其他院子裡也並不太平。
許侍儀坐在自己的屋裡,打開了半拉房門,正在裡頭縫荷包。
她出身低微,長得也並不出眾,女紅的水平也只能說是勉強看得過去。
她有些笨拙的做著荷包,臉上的神情帶著幾分迷茫。
偏生這時候不遠處的院子裡還有些爭吵爭執,許侍儀不用心聽,也聽出了幾句罵人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