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慎,針尖戳進了皮膚,她煩悶的放下荷包,起身走了兩步。
“姑娘這是怎麼了?”紅兒放下手裡的食盒,看著許侍儀的手上在冒血珠,連聲問道。
“她們又在爭了,整日的吵,我聽著實在是有些煩心。”
紅兒用乾淨的手帕擦掉了血珠,笑道:“她們就是喜歡爭些沒用的東西,方才在御膳房還見著了,就只是在吵一碟雞蛋羹,都說我們是窮鄉僻壤來的,我瞧她們也不過如此。”
許侍儀家裡只是錦衣衛千戶,是一起的這些人裡頭出身最低的,前兒勸架被嘲諷的也只是這個。
如今出身最高的已經得了寵,許侍儀想來也是最後的那個,兩個承徽鬧成這樣,也就是在為下一次是誰在鬧。
“怎讓我跟這兩個蠢貨當了鄰居,也不看太子妃是什麼手段,按她們這腦子,能在宮裡待多久。”
許侍儀冷冷的罵著。
這幾日在宮裡頭,她也見過李容霈。
兩人並肩走著都要挽手,太子的眼睛都長在太子妃上面,旁的人就算藉著什麼得了光,又能有多久的光景。
更何況兩人從很早之前就已經是夫妻,他們之間的情分自然不尋常。
許侍儀也只想著,若是太子真能到她這裡來,在她這裡也絕聽不到對太子妃的一句不好的話。
只可惜,這麼簡單的事情,連她都清楚,這些人卻看不透。
或許也是這輩子順風順水,以為什麼事情在她們這裡都得不一樣,於是反倒沒她這個微賤之人看的明白。
她低頭繼續縫荷包,安靜的等著看後面的笑話。
可這一晚,李容霈既沒有去哪個承徽處,也沒有獨自待在寢殿。
他又去了太子妃的寢殿。
於是又有一些碎碟子罵人的聲音在夜裡若隱若現。
待到次日,許侍儀梳妝打扮好,看著兩個承徽出門了,這才遠遠跟在後頭出發。
自打剛來的那日,她因摸不清太子妃脾性去的太早,被說了之後,她便都是跟著這兩人出門的時辰走的。
今日到時倒是又見著那位白良娣了,她上前給這些人都行了一禮,她們都不甚在意的回了一下,那白良娣更是坐在原處,動都沒動一下。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太子妃呢。
太子妃殿內的宮女都十分機靈,人來了都給拿來椅子,幾人做好後,宮女們又都端上茶點。
太子妃這裡的茶點旁的地方都吃不著,許侍儀原本以為只是自己沒吃過,但每次看她們的碟子裡也不剩,就知道這些金貴的東西只有這裡有。
今日也是這般,碟子裡的是晶瑩剔透的,像包子一樣的東西,鼓鼓囊囊的,上頭還有些金粉,端是漂亮。
這次上的茶是果茶,聞著有一股荔枝的香味。
不一會兒後太子妃來了,她身上經常不見哪種大塊的首飾,頭上戴著的不過拇指大小的珠花,偏生用料好,她髮絲也多,只是這樣素淨裝扮,瞧著氣質也並不尋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