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微回到自己辦公室,就見到李容霈背對自己坐著,正一本正經的看著窗外的日晷,連頭也不回。
她解開自己身上的白大褂,洗淨了手和臉,又用酒精擦洗了雙手,這才靠近過去。
“你怎麼來這了?”宋知微有些詫異,李容霈最近有多忙她是知道的,盛京城交在他手上,讓他興奮了很久,連城裡發生的雞毛蒜皮般的爭執都恨不得親自過問。
顯然是癮很大,掌控欲在盛京得到了最好的發洩。
她也沉浸的在做自己的事,方才看了一個因為得了牛痘引發心衰的病人,灌了破格救心湯下去,如今人還沒醒,正有些擔憂,說話的時候就格外沒過腦子。
沒成想這話一下去,李容霈抬眼過來,目光裡帶著濃濃的幽怨。
“我再不來,你只怕都要駐守在西苑了,我怎麼不知道我夫人都親自種了牛痘?”
宋知微張了張嘴,本來想說自己身體非常健康,這種靠免疫力能挺過去的病毒,她非常有信心非常十拿九穩。
但看著李容霈幽怨的臉,她果斷選擇了道歉。
“讓你擔心了,我不是有意的。”
李容霈嘆了口氣,起身靠近宋知微,看著宋知微低著頭,頭上髮絲被她簡單潦草的用髮帶挽著,身上也只穿著方便活動的細布衫裙,袖口甚至還套了個難看的袖籠子,若是不說的話,誰能想到她已經是當朝太子妃。
不過雖然穿著如此簡單素淨,可她的神采卻是頗為有神,那雙眼睛裡的神采是不一樣的,和在宮裡跟皇后說話,跟太后交談時的神采完全不同,因為宋知微此時充滿自信。
這裡是她熟悉的領域,是她所在的行業,她在這裡如魚得水,這種舒適感讓李容霈看在眼裡,也無話可說。
他是最明白這種感受的人,所以宋知微只是說了一句話,他就輕易的繳械投降。
“那你以後再遇到什麼,一定要告訴我,我知道這是你喜歡做的事,我不是想要拘著你,我只是擔心你,倘若你發生什麼,我怎麼辦?”
李容霈眼眶微紅,顯然是認真的。
宋知微低頭抱住他的腰肢,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感覺到了熟悉的安心的感覺。
像是一個熱乎乎的暖爐,永遠都在她的身旁。
“我能做這些,是因為我知道有你,霈兒,你不知道你給了我多大的信心。”
宋知微的話悶在李容霈肚子上,呵出的熱氣讓很久沒有過夫妻生活的李容霈有些難受,可他本來是來說正事的,也由不得宋知微再四處亂摸,轉移話題。
“你答應我。”李容霈用自己頑強的意志力把宋知微從身上扒開,宋知微用手指籠住李容霈的食指,又從他寬大的袖袋裡頭伸手進去,摸著他細膩的皮膚。
猛吸了一口他身上混著薰香和一絲汗液的氣味,她沉浸在這些荷爾蒙裡,心情不由變得十分愉悅。
“我答應你,以後開發新藥想試用了,一定跟你交談。”
宋知微眼睛亮晶晶的,仰著頭看他。
李容霈喉頭一動,低著頭親暱的用額頭蹭她,又蹭著鼻尖,最後親吻她柔軟的唇,恨不得把這個不省心、不聽話、不遵守宮廷規則,偏生又這麼獨特這麼好的宋知微鑲在身上,除了自己懷裡哪裡也不能去。
“你真是個壞人。”李容霈把臉埋在宋知微肩頸上,含糊不清的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