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子妃在此前解決了天花的問題。
那問題同樣也是令許多太醫感到費解,幾乎想無可想,只能推到神學上去的。
唯有一個和宋知微此前經常接觸的太醫,他低著頭想了想,應是破格重用附子來回陽救脫,不得不說,這般的大膽,也只有太子妃敢這麼用了。
任何太醫都不會冒這個風險的,人真走了萬一賴在藥上呢?
宋知微採用的自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最合適的破格救心湯,她心裡也沒什麼把握,因為太后的脈搏已經微弱如同遊絲,所幸下三部太溪根脈還微弱可辨,算是有渺茫的一線生機。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何不豁將出去,再最後試一試。
倘若真的能回來,也不負如此冒險一把。
待這方子落於紙上之後,宋知微便吩咐道:“用開水武火來煎藥,煎好一些便送上來,隨煎隨服。”
蘭草立刻應下,便趕忙拿著方子吩咐下去。
皇帝並不懂藥方,他知道宋知微在做最後的嘗試,但也只是認為這就像是太醫最後開的安慰劑一樣。
根本起不了絲毫的效用。
他已經提前在心裡預想甘美的收穫。
太后病重是這兩年已經發生過的事,沒人會在這件事上,懷疑到他的身上來,他足夠清白無辜,足夠在這件事情上不粘任何腥臭黏膩。
他清清白白,乾乾淨淨,只需要等著太后去世之後,為她風光大葬,蓋棺定論,一切便順利的交接在自己手上了。
他此時心裡也恨不得這些鬧劇都趕緊結束,盼著太后早一些嚥氣。
但隨著一盅盅藥被端上來,這次連太監都不必嘗藥,太子妃儼然已經是在這方面有十足權威的人。
她的藥不容任何人質疑。
太后的吞嚥已經有些問題,宋知微大不敬的擺開她的下巴,宮人喂藥進去。
皇帝耐心的等,安心的等。
藥是一邊煎,一邊喂的,餵了不久後,太后扭頭反射狀的嘔出一地鮮血,在眾人大驚譁然的情況下,宋知微把脈後依舊紋絲不動,讓人繼續上藥。
皇帝冷眼瞧著,只打算等太后走了之後,用不孝的名義將宋知微拘禁起來。
他這時候還不知道宋知微用了多毒的藥方,尋常人若是沒事吃了都得有事,他要是知道只怕會興奮的笑的睡不著,只等著手一按下,就能將宋知微打入十八層地獄。
坐在太后床邊的宋知微面色不改,根本看不出她像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已經將全副身家壓在了太后孱弱如遊絲的性命之上。
某種意義上,宋知微就是個瘋子。
但她向來是有些運氣和有些實力在的。
吐血一刻鐘後,太后陽回厥退,汗斂喘定,四肢竟已回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