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餐廳的晨光軟乎乎地鋪在桌布上,幾人用完早餐,元虎放下咖啡杯,衝蔡闌拱了拱手:“蔡先生,今天跟華納談的事,就全拜託你了。
我是個粗人,商務上的彎彎繞繞搞不來,去了也只會打瞌睡。”
蔡闌抬眼瞥他,哪能看不出這點小心思,笑著搖了搖頭:“怎麼,不想去了?準備去哪兒晃悠?”
“出去轉轉,踩踩點。”
元虎笑得坦蕩,“新戲好多公路、城市鏡頭,正好看看洛杉磯的路況和取景地,心裡有數。”
“你啊。”
蔡闌也不點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行吧,談判的事交給我。昨天大綱和梗概都捋順了,底線我也記著,你去不去都不礙事。”
他心裡清楚,元虎是真不擅長商務周旋,留在會議室也是活受罪,倒不如讓他去辦自己的事。
“多謝蔡先生體諒。”
元虎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元奎,“師兄,今天就辛苦你跟著蔡先生,萬事多照應著點。”
元奎話不多,只沉穩地點了點頭:“放心。”
他性子細,行事穩,有他在旁邊護著,元虎一百個放心。
“元華師兄,你跟我走。”
“好嘞。”
西人就此兵分兩路:蔡闌帶著元奎赴華納的談判局,元虎則和元華揣著地圖,慢悠悠晃去了公交站。
洛杉磯的公交慢悠悠駛過街道,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映著路邊成片的棕櫚樹。
元虎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掃過路面的寬度、站臺的間距、沿途的路口,嘴裡跟元華唸叨著新戲的橋段:“你看這段首路,到時候大巴在這兒加速,鏡頭從側面跟拍,風灌進車窗,壓迫感一下就出來了。
還有這個路口,紅燈一亮,司機踩剎車的瞬間,就是第一個小高潮。”
他說得認真,元華聽得也仔細,末了忍不住問:“咱們今兒去南加大,是那邊有炸學校的戲份?”
“炸學校?沒有的事。”
元虎失笑,“目前就炸炸電梯、炸炸公交車、炸炸飛機,還沒輪到學校呢。”
他頓了頓,摸著下巴一本正經:“不過你這話倒是提醒我了。小時候咱們老師管那麼嚴,我是真想把學校給炸了!
你還記得咱們的國學老師嗎?
咱們氣跑了八九個,結果來了個從黃埔軍校畢業的,把咱們收拾的那叫一個慘啊!”
“當然記得了,他剛來的時候,第一個打得就是我!”
“哈哈……”
兩人回憶起那段時光,當時只是覺得很苦,現在回想起來,酸甜苦辣鹹都有,甚至還有點小懷念呢!
“我下部戲說不定真能安排個炸學校的橋段,也算圓了童年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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