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酒杯裡的酒水在晃動，崇禎瞟了一眼拍在他肩膀上的手，眼底有怒火在燃燒。
抬手就準備拍開那隻唯二敢拍他肩膀手。。
第一個還是先帝臨終託託天下時，拍著他的肩膀把大明的未來交給他，從此他的人生髮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個臭小子現在是第二個，還是醉醺醺時拍的，最讓他上火的是，這個臭小子的語氣。
只是當崇禎要大力拍下去時，看著坐在他御案上眼神迷離，身體搖晃的苟日升。動作瞬間放緩，力道卸去九成，還改拍成握，把苟日升的爪子抓起拿開。放手前還刻意注意苟日升有沒有坐穩，會不會沒撐著他肩膀後栽下來。
沒有暴怒，沒有拍桌子下令讓內衛進來，更沒有咆哮訓斥。
而是拉著臉，眼神淡淡的繼續詢問請教。
苟日升酒精上頭那是徹底放開了，佳釀一口一口的喝，嘴巴跟個機關槍一樣噠噠噠地往再蹦出一句又一句令崇禎額頭青筋鼓脹的粗鄙之言。
王承恩頭都快低到領口，狂嚥唾沫，瘋了，功德伯這不單單是在死亡線上蹦噠，這首接是在閻王頭頂拉、屎！
他一個常年陪伴聖駕的太監都被嚇得渾身不受控制抖動，腳下不著痕跡的往柱子後面移動。
此時殿內空氣過於危險，皇爺那壓抑的怒火，功德伯那無法無天聲音，兩股完全相反的氣息一紅一藍在殿內盤旋，隨時有中和出現排斥而爆炸的可能。
他不想成為被波及的無辜受害者。
距離御案上下的那兩個人越遠越安全。
就在這時，殿門只是被小太監推動還沒有開啟，王承恩就連忙放輕腳步跑了過去，身形都出現了殘影，臉上表情快要裂開。
崇禎只是微微抬頭瞟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繼續聽著依舊在大放豪言的苟日升講述著他制定的護龍衛大軍體制的好處。
呼——
還好，皇爺沒生氣，這裡的動靜沒成為引爆皇爺怒火的引子。
王承恩閉了閉眼，狠狠鬆了口氣，藉著門縫走出去。
推門的小太監一臉錯愕，這什麼情況？王秉筆怎麼在門後面？
小太監還沒弄清楚情況，只感覺一股寒風颳過，抬頭就對上王承恩滿是怒火的眼神，“你個小東西找死啊！這個時候進去？”
黃門小太監很委屈，他是黃門太監，負責守門通稟，不進去怎麼通稟呀！
王承恩訓斥了一句發洩了一下緊繃的情緒，意識到事情不怪小太監也就緩了緩語氣，“不讓你進去是為了你好，是有什麼事麼？”
小太監聽到這語氣，心裡的那點小委屈瞬間消散，只是不等他開口，站在廊道讓欣賞夜色的倩影轉過身微笑著開口道，“王秉筆是我，父皇現在方便麼？聽說父皇在宴會上喝了不少酒，我特意給父皇送來了一些糕點跟解酒湯！”
朱微娖微笑著走過來，小桃提著一個大號木製餐盒跟在身後。
“這個.........”
方不方便不好說，總之殿下你的未來駙馬怕是有麻煩了。
至於醒酒湯，功德伯怕是比皇爺更需要。
王承恩不知道該怎麼說，想了想還是勸說道：“殿下，皇爺這會正在與功德伯.......討論事情，恐怕會需要很久，殿下要不明天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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