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學宗師孫思邈》082 踏上萬里行醫路(1)

作者:我有錢我有顏·2個月前

茅廬之內暖意融融,窗外月色漸濃,山間蟲鳴聲聲,更顯安寧。

不多時,裡屋的木門輕啟,孫孝冰拄著一根木質柺杖,緩緩走到桌旁坐下,目光溫和地看向兒子:“邈兒,方才你拒了朝廷徵召,又與妻兒說的一番話,我和你娘都聽見了。你不慕權貴,堅守醫道本心,是我孫氏的好兒郎,為父心中甚是欣慰。”

李氏走到孫思邈身邊,眼中滿是慈愛與疼惜:“邈兒,你自小就心善,年少時見鄉鄰受病痛折磨,便立志學醫,如今醫術大成,依舊心繫百姓,娘為你驕傲。只是方才聽你言語,你心中似還有別的打算?”

孫思邈見父母發問,便不再隱瞞:“爹,娘,孩兒確實有一事,想與家人商議。如今天下一統,疆域遼闊,各地藥材性味各異,民間藏著無數失傳的驗方,邊疆各族亦有獨特的醫術秘法。我困守終南這一方天地,醫道眼界終究狹隘,想要著成傳世醫書,惠及天下百姓,就必須走出去,遍訪西方,求索醫道真諦。”

他頓了頓,眼中滿是堅定:“孩兒決意雲遊天下,考察各地道地藥材,收集民間散落驗方,學習各族特色醫術,把天下醫藥精髓盡數收錄,為日後著書立說築牢根基。只是此去山高路遠,歸期未定,不能在二老膝前盡孝,孩兒心中萬分愧疚。”

李氏聞言,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帶著哽咽:“邈兒,娘知道你一心向醫,可你年近半百,還要孤身遠行,一路風霜雨雪,兇險難測,娘怎能放心?”

孫孝冰輕輕拍了拍老伴的手,示意她稍安,轉而看向孫思邈,語氣沉穩卻飽含期許:“兒啊,醫者之道,本就無止境。你能有此志向,不滿足於一隅之得,一心求索更高深的醫道,為父全力支援。自古忠孝難兩全,你以醫術濟世,便是對天下百姓盡孝,對我孫氏門庭盡孝。家中有我和你娘,還有兒媳、孫兒們照料,你不必牽掛,只管安心上路。”

“爹……”孫思邈看著深明大義的父親,心中百感交集,淚水險些滑落。

李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終究是懂了兒子的志向,輕嘆一聲:“罷了,娘不攔你,你的心思,娘都懂。只是在外千萬要保重自身,三餐按時,莫要為了採藥、訪醫熬壞身子,遇著險山惡水,切莫逞強。娘在家中,日日為你祈福,盼你平安歸來。”

溫氏站在一旁,看著公婆與丈夫對話,上前柔聲說道:“爹,娘,思邈此番遠行,也是為了天下蒼生。你們放心,我定會悉心照料二老起居,打理好家中藥庫與醫案,教導行兒、昌兒,守好這個家,等思邈平安歸來。”

孫行也連忙上前,對著祖父母與父親躬身道:“祖父、祖母,父親,孩兒己長大成人,定會幫母親分擔家事,好好鑽研醫術,絕不讓父親分心。”

孫昌拉著李氏的衣角,仰著小臉說道:“奶奶,我也會聽話,幫著曬藥、整理醫案,等父親回來,我也能幫他做事了。”

一家人的理解與支援,讓孫思邈心中的愧疚與不捨,化作了前行的力量。他再次對著父母躬身行禮,聲音鄭重:“多謝爹孃體諒,多謝夫人、孩兒支援,孫思邈此生定不負家人,不負醫道,不負天下蒼生。”

接下來兩日,全家上下都在為孫思邈的遠行忙碌。李氏與溫氏一同坐在燈下,連夜趕製厚實的麻布衣袍,縫製貼身的藥囊、乾糧袋,針腳細密,藏滿了牽掛與不捨。

李氏還特意找出孫思邈幼時穿過的小衣碎片,縫在他的衣內,說是能保平安。

“思邈,這幾包是常用的止血、驅寒、治水土不服的藥材,我和娘分好類了,你貼身放好。銀針我都一一磨利了,用絨布包裹,不會丟失。乾糧我烤得乾爽,能存放許久,路上充飢正好。”溫氏一邊整理行囊,一邊細細叮囑,聲音溫柔卻滿是擔憂。

李氏將一個布包塞進孫思邈的藥簍,輕聲道:“這裡面是我給你準備的乾果、蜜餞,路上餓了隨時能吃,還有一包安神的藥末,夜裡趕路難眠,可衝飲安神。你在外,凡事多忍多讓,切莫與人爭執,平安比什麼都重要。”

孫孝冰親自為兒子整理藥簍,將醫簡、筆記、標本冊妥善捆紮,又取來一方平安符,系在他的腰間,沉聲道:“此行切記,不媚權貴,不欺貧弱,虛心求教,謹慎行醫。無論走多遠,終南的家,永遠是你的退路。”

孫思邈一一應下,將家人的叮囑句句記在心中,看著眼前滿含不捨的家人,眼眶泛紅:“爹,娘,夫人,行兒,昌兒,家中諸事,就拜託你們了。我每到一處,便會託人捎信回來報平安,待我收集完西方醫道精髓,定會即刻歸鄉,與家人團聚,專心著書。”

臨行那日,天剛矇矇亮,晨霧籠罩著終南山,孫思邈揹著裝滿藥材、銀針、醫簡的藥簍,手持木杖,一身素衣,身姿挺拔。

他對著父母、妻兒深深作揖,揮淚道:“爹孃保重,夫人保重,孩兒們保重,我去了。”

李氏與溫氏早己淚流滿面,卻強忍著哭聲,連連揮手:“一路平安,早日歸來……”

孫孝冰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沉聲說道:“莫負初心,我們等你回家。”

孫行牽著孫昌,對著父親的身影躬身行禮:“父親一路順風,我們在家等您。”

孫昌大聲喊道:“父親,一定要早點回來!”

孫思邈不再回頭,怕一回頭便捨不得離去,他揹著沉重的藥簍,踏著晨霧,一步步走出終南山,踏上了萬里雲遊的行醫求學之路。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