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晉中,孫思邈前往晉南。晉南地處汾河沿岸,地勢低窪,每逢雨季,溼氣瀰漫,百姓腰腿痛、骨關節炎的發病率更高。
孫思邈剛到臨汾城外的郭村,便見一群村民抬著擔架匆匆趕來,擔架上躺著一位年輕婦人,她的丈夫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孫大夫,求您救救俺媳婦!她這腿疼得厲害,連路都走不了,家裡還有兩個孩子要養啊!”
孫思邈連忙檢視,只見婦人的腿關節腫脹僵硬,皮膚下青筋凸起,正是重度骨關節炎,己到了無法行走的地步。他當即施針,又用藥酒敷貼,膏貼外敷,連續診治三日,婦人的腿竟有了好轉,能勉強坐起。
孫思邈又為她開了食療方,用羊肉、當歸、生薑熬湯,每日一碗,溫養氣血,配合藥治療效更佳。
半月後,婦人竟能拄著柺杖下地行走,她拉著孫思邈的手,泣不成聲:“孫大夫,您是俺家的救命恩人啊!俺們全村人都記著您的好!”
郭村的百姓見狀,也紛紛效仿平遙村民,請來石匠,在村口的土地廟旁立起神醫碑與功德碑,碑上刻著孫思邈的事蹟,碑前擺滿了百姓獻上的鮮花與祭品。
孫思邈在晉南行醫期間,還遇到一樁特殊的病例。一位少年,年方十五,自幼患上先天性頸椎病,脖頸歪斜,無法正常抬頭,西處求醫無果。
孫思邈仔細檢視後,發現少年並非骨骼畸形,而是因氣血虧虛,筋脈失養,加之長期姿勢不當,致頸椎錯位。他並未貿然正骨,而是先以針灸調理氣血,刺激筋脈,再用特製的正骨手法,配合藥酒揉擦,逐步復位頸椎。
每日診治時,孫思邈都耐心安撫少年,教他做簡單的頸椎康復操,避免再次錯位。同時,他為少年開了內服的補氣血湯藥,又用膏貼貼於頸椎患處,溫通經絡。
連續診治一月,少年的脖頸竟能慢慢抬起,雖未完全恢復正常,卻己能正常生活。
少年的父母跪地謝恩,孫思邈扶起他們,道:“孩子還小,氣血漸盛,堅持調理,日後定能恢復如初。”
晉南的百姓見孫思邈連疑難雜症都能治好,更是對他敬若神明。有百姓提議,為孫思邈塑一尊像,供在土地廟中,日日供奉,卻被孫思邈拒絕。
他說:“我只是做了醫者該做的事,百姓的心意我領了,塑像不必。若真要留個念想,便將我教你們的醫術傳下去,讓更多人能治病救人,才是最好的念想。”
離開晉南,孫思邈前往上黨地區。上黨群山環繞,山路崎嶇,百姓多以採藥、狩獵為生,常年奔波于山間,極易患上腰腿痛、肩周炎。
孫思邈剛到上黨壺關縣,便聽聞當地有一位老郎中,醫術尚可,卻因年事己高,無力為更多百姓治病。百姓們聽說孫思邈到來,紛紛趕往老郎中的藥鋪,將孫思邈圍了個水洩不通。
壺關縣有一位獵戶,常年上山狩獵,患上嚴重的腰腿痛,一次狩獵時不慎摔下山崖,腰部受傷,從此臥床不起。孫思邈為他診治時,發現他不僅有腰腿痛,還因外傷致腰椎間盤突出,病情複雜。他先以針灸刺激腰部穴位,疏通經絡,再用藥酒熱敷腰部,配合正骨手法復位突出的椎間盤,最後貼上膏貼,輔以內服湯藥。
獵戶的妻子守在一旁,日夜照顧,見孫思邈每日為丈夫診治,心疼不己,便拿出家中僅有的一袋小米,遞給孫思邈:“孫大夫,俺們沒什麼值錢的,這袋小米是俺們自家種的,您收下吧。”
孫思邈接過小米,溫聲道:“大嫂,心意我領了,這小米我收下。你放心,我定會治好他的病。”
連續診治十日,獵戶便能下床行走,雖不能再上山狩獵,卻能做些輕活。他拉著孫思邈的手,哽咽道:“孫大夫,您救了俺的命,俺們上黨百姓都記著您的恩!”
上黨百姓見狀,也紛紛湊錢,請來石匠,在壺關縣城的中心廣場立起神醫碑與功德碑,碑上刻著孫思邈的生平事蹟,以及經他醫治康復的百姓名單。
孫思邈在山西遊歷數月,足跡遍佈晉中、晉南、上黨各地,經他醫治的百姓數以千計,從白髮蒼蒼的老人,到襁褓中的嬰兒,皆受其恩惠。百姓們為他立的神醫碑、功德碑,一塊又一塊,矗立在山西的鄉村與縣城,成為當地一道獨特的風景。
孫思邈站在碑前,望著碑上的大字,心中百感交集。
此時,山谷中的百姓紛紛圍攏過來,手中拿著鮮花、水果,還有百姓拿出了自家釀的米酒,想要獻給孫思邈。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顫巍巍地走到孫思邈面前,遞給他一個布包:“孫大夫,這是俺們山谷百姓的一點心意,您收下吧。這布包裡是我們親手繡的鞋墊,您行路多,用得上。”
孫思邈接過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數十雙繡著草藥圖案的鞋墊,針腳細密,做工精緻。他眼眶微紅,緊緊握住老嫗的手:“老人家,心意我領了,這些鞋墊,我會好好珍藏。”
百姓們簇擁著孫思邈,唱起了當地的民謠,歌聲在山谷中迴盪,充滿了感恩與敬意。
孫思邈站在人群中,望著一張張淳樸的臉龐,心中滿是欣慰。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神醫碑上,碑身熠熠生輝。孫思邈背起藥箱,向百姓們拱手作別:“各位鄉親,我還要繼續遊歷,為更多百姓治病。你們的心意,我銘記於心。日後若有難處,可尋我留下的醫書,按方施治,亦可派人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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