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聽見這話，臉上更僵。
她想教訓團團，卻不敢在長公主面前開口。
沈宴辭把賬冊裝入木匣，封上長公主府的印。
秦姝遞給他一張單子：“永寧侯，這是今日核出的疑點。賬目對得上，賑濟銀確實被吞。”
沈宴辭接過：“辛苦裴夫人。”
秦姝看向粥棚：“若不是團團說那碗粥稀，今日賬冊未必能開啟。”
團團聽見自己的名字，立刻回頭：“秦姨姨，團團以後可以說粥稀嗎？”
秦姝笑了：“可以。”
團團放心了：“那團團還可以說飯硬嗎？”
秦姝還沒答，沈宴辭道：“在家可以。”
團團點頭：“那團團今晚想吃軟飯。”
沈宴辭停了一下。
長公主先笑出聲：“永寧侯，你女兒說想吃軟飯。”
沈宴辭面不改色：“臣回去給她煮。”
周圍緊繃的氣氛鬆了一些。
馮夫人被押上馬車時，還想最後看一眼各府夫人。
無人上前替她說話。
她今日想讓這些人給她作證，證明馮家行善。
結果這些人親眼看見她如何吞銀，如何用稀粥糊弄百姓。
馬車簾落下前，團團忽然跑過去。
馮夫人以為她還要說什麼扎心話，臉色己經繃緊。
團團卻仰頭問：“夫人，你以後還施粥嗎？”
馮夫人咬著唇，她答不上來。
團團認真道：“要是施，要放米。”
馮夫人手指一抖，簾子落下。
長公主府護衛押車離開。
粥棚重新開鍋。百姓排隊領粥，隊伍比剛才安靜許多。
有人喝了兩口，便轉頭給孩子吹涼。有人領了粥，站在旁邊不走，像怕這一鍋馬上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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