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辭抱著團團下車。
劉德全看了一眼木匣，壓低聲音：“馮氏錢莊那邊，剛送來一封急信。”
沈宴辭腳步一頓。
劉德全繼續道：“他們說，城南賑濟銀入粥棚前，先經過了戶部。”沈宴辭沒有立刻往裡走。
團團趴在他肩上，聽見“戶部”兩個字，抬頭問：“戶部是什麼？”
劉德全看了看她，又看沈宴辭。
沈宴辭道：“管錢糧的衙門。”
團團想了一下：“那它會煮粥嗎？”
劉德全嘴角動了動，沒敢笑。
沈宴辭抱穩她：“它該讓該吃粥的人有米。”
團團皺起眉：“那它把米弄丟了嗎？”
劉德全低聲道：“沈姑娘，這話進去問陛下吧。”
御書房內，蕭承璟己經看過急信。
長公主先一步進殿，馮夫人被押在後面。
她一路上都沒說話，進殿後立刻跪下：“陛下，臣婦冤枉。”
蕭承璟把急信放在御案上：“冤在哪裡？”
馮夫人抬頭：“臣婦今日在長公主面前己經認錯，粥棚賬目確有疏漏，可城南賑濟銀三千兩，並非馮家主動索取。戶部下撥時，便指定馮氏錢莊暫管，再由粥棚發放。臣婦只是照章辦事。”
蕭明棠冷笑：“你在城南可不是這樣說的。”
馮夫人立刻道：“殿下，臣婦當時被嚇住了，許多話未說清楚。臣婦吞用粥棚餘銀有錯，願補。可賑濟銀經戶部入賬，此事絕非臣婦一人能定。”
她這話說得很明白。銀子先經過戶部，馮家有錯，戶部也脫不開。她把自己從主犯往經辦人上推。
沈宴辭將木匣放到御案前：“陛下，這是城南粥棚原賬、謄抄賬、翠珍閣轉銀票據，以及今日查得的證詞。”
蕭承璟沒有先看木匣。
他看向馮夫人：“你說戶部指定馮氏錢莊暫管，可有憑據？”
馮夫人忙道：“有。急信中附有戶部給馮氏錢莊的票引抄件。”
劉德全將抄件呈上。
蕭承璟看了一眼，遞給沈宴辭。
沈宴辭接過，目光落在落款處：“戶部賑濟司，主事範啟。”
蕭承璟道：“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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