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柔忽然喊：“姑母。”
她回頭。
宋玉柔把書袋裡的半塊點心拿出來：“這是沈團團給我的。我沒吃，給你。”
團團看了一眼：“己經三天了。”
宋玉柔的手停住：“還能吃嗎？”
“有點硬。”
宋青儀接過點心：“能吃。”
她跟著京兆府的車走了。
宋維楨下朝回府時，只看見祠堂後空著的屋子。
桌上留了一本《女誡》。
書頁中夾著一張紙。
上面是宋青儀的親筆供詞。
第一行寫著：崇文女學買賣名額，始於承平十七年，授意者，禮部尚書宋維楨。
京兆府開堂時，外頭圍了許多人。
女學買賣名額的訊息己經傳開。家中有女兒落選的，都帶著當年的憑書與繳銀憑據趕來。
裴照先審崔氏。
崔氏仍咬定銀子交給宋青儀：“每月月底，宋夫子派人來取。乙冊上的宋，便是她。”
裴照問：“誰來取？”
“女學女使。”
“哪一個？”
“人多，記不清。”
“交銀有無收據？”
“宋夫子不肯留。”
“既無收據，也說不出人。你憑什麼證明？”
崔氏伏在地上：“民婦所言句句屬實。”
宋青儀坐在側邊，聽完才開口：“她每月二十六日離開女學，去禮部教坊司後門。銀箱由安國公府馬車運送，車伕名叫劉廣。去年劉廣摔斷腿，被辭退，如今住在西市長福巷。”
崔氏轉頭看她。這些事，宋青儀從未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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