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維楨的手停在扶手上，他沒想到這些考卷還在。
當初留卷，是為了防有人反悔。誰收了銀、誰改了名次，考卷能作要挾。兩年後禮部換人，他讓宋青儀燒掉，她沒燒。
“你為何私藏應銷之物？”
“留命。”
堂內安靜下來。
宋青儀說得很首：“我若把東西全交出去，今日己經病死在宋府。”
宋夫人坐在後面，低下了頭。
裴照派人去女學取箱。等待期間，宋維楨先把責任推給崔氏。
“女學掌事利用各府求學之心，私收銀錢。宋青儀監管不力，甚至留存考卷要挾他人。此案與禮部日常年審有失相關，本官願領失察之責。”
團團聽不懂，問沈宴辭：“他認了嗎？”
“認了很小的一件。”
“銀子呢？”
“沒認。”
“椅子呢？”
“也沒認。”
團團看著宋維楨：“那他說了好多。”
沈宴辭道：“話多不等於認得多。”
顧硯舟拿出一張禮部撥款文書：“宋大人說禮部只失察。可女學乙冊每次改動名額後，都蓋有教坊司印。教坊司郎中嚴慶，是宋大人的門生。”
嚴慶也在堂下。
他馬上跪下：“下官只按女學所送名冊蓋印，不清楚內情。”
“同一年，一個學生的名字改了三次，你不問？”
“女學常有學生退學……”
“退學要有家中呈書，呈書呢？”
“或是遺失。”
顧硯舟把一摞卷宗放到桌上：“下官昨日查過，三年共改名額二十七次，無一份退學呈書。”
嚴慶說不出話。
團團數不清二十七，便問：“好多椅子嗎？”
“十二張椅子，換了二十七回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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