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坐在上首，案前擺著崇文女學舊規、三年賬冊與十九名被退學生的名錄。
她先處置名額。
三年內因交銀改錄者，全部重核考卷。成績合格者可留，不合格者退回束脩與捐銀，來年重新考核。
被無故退學的十九名學生，由女學逐一登門澄清。凡曾以“德行有虧”汙名退學者，重新出具文書，說明原由，恢復名聲。
許青禾正取第九，保留學籍。
她坐在母親身邊，聽到這一句，先看了看自己的入學憑書。
王氏握住她的手。
寧遠伯府昨日派人來道歉，還說願意繼續照顧她們母女。
王氏沒有應。
她己向蘇錦鳶的繡坊遞了帖子，想找一份長期活計。過去她們住伯府，是因無處可去。如今女兒保住學籍，她也想試試靠自己交束脩。
皇后繼續道：“自今日起，女學束脩、膳食、紙墨、炭火分項公示。各家自願捐資，不得與座次、錄取、考核掛鉤。每季由宮中女官與外聘賬房共同核驗。”
秦姝被點為第一任外聘賬房，她起身領命。
團團聽見“賬房”，回頭問沈寶珠：“秦姨姨以後每天來查雞蛋嗎？”
“每季。”
“每季是幾天？”
“三個月。”
“那雞蛋早吃完了。”
沈寶珠想了想：“飯堂每日也要記賬。”
“誰數？”
“女使。”
“她們少數一個怎麼辦？”
“學生可以報。”
團團放心了一點。
皇后又道：“學生座次按年齡與身量安排，不得按父祖官階。考核只用於分班，不用於分貴賤。幼班罰抄不得超過三遍，不得減膳，不得孤立學生。”
宋玉柔小聲對團團道：“你以後不用坐最後了。”
團團問：“坐前面有糕嗎？”
“沒有。”
“那坐哪裡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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