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辭檢視搜來的刻版。
押題冊分為三版。市面上賣的只是最普通一版，題目看著相似，卻不足以洩露答案。真正的正題沒有刻印，由崇禮書院內堂口授。
這也是為何買了十兩押題冊的趙臨依舊落榜。
他以為自己買到了捷徑，其實只買到一張讓書院拿捏他的憑據。
齊文山為求減罪，交代了藏刻版的庫房。差役從城外莊子搜出三年來的押題刻版，還找到一箱已寫好名字的檢舉信。
那些信尚未遞出。
被檢舉的人共有二十七名，全是近三科出身寒微、又不肯投靠崇禮書院的進士。
顧硯舟排在第一，後面還有在地方清查學田、拒絕替權貴免稅的官員。
裴照翻完名冊，罵了一句：“他們這是準備把不聽話的寒門全變成作弊者。”
沈宴辭道：“先毀名聲，再給他們一條投靠的路。”
齊文山低聲道：“孟山長說，寒門沒有根基，功名是朝廷給的，也能收回去。嚇一嚇，他們才知道該聽誰的話。”
團團問：“朝廷是誰？”
齊文山沒敢答。
她轉頭看沈宴辭：“是皇帝伯伯嗎？”
“是。”
“那孟爺爺為什麼替皇帝伯伯收帽子？”
屋裡沒人說話。
當日下午，蕭承璟看到了那二十七封檢舉信。
他一封封翻過去，最後停在名單末尾。那裡有一行孟知章親筆寫的小字。
“可收則收，不可收則毀。”
二十七名進士被逐一核查。
有人在偏遠縣衙任職，有人仍在京中候缺，還有兩人因得罪上官，已經被貶為教諭。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出身寒微，未拜入任何世家門下。
顧硯舟看完名單：“這幾人曾收到過崇禮書院的請帖。”
“你也有？”沈宴辭問。
“中狀元后第二日，孟知章請我去赴宴，我沒去。”
“為何？”
“請帖上寫，寒門同氣連枝，當由前輩扶持。我去打聽了一下，赴宴要先遞門生帖。”
團團問：“門生帖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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