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主事道：“侯爺，庫內尚在清查，外人不得擅入。”
顧硯舟指向地上的水跡：“火滅了多久？”
“一個時辰。”
“地上為何沒有紙灰？”
主事一頓：“紙灰己清掃。”
“案發現場尚未交刑部、京兆府，兵部先將紙灰掃了？”
“舊庫歸兵部管轄，自然要儘快清理。”
沈宴辭問：“誰下的令？”
主事閉嘴了。
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姚擎穿著一身緋色官袍，身後跟著兩名兵部侍郎。他年近五十，肩背寬厚，走到庫門前先看了看顧硯舟。
“翰林院也管兵部失火？”
顧硯舟道：“下官奉旨協助永寧侯查檔。”
“本官沒有收到協查文書。”
“陛下給的是口諭。”
姚擎笑了笑：“口諭讓兵部開庫，兵部己經開了。庫房意外失火，誰也不願看到。”
沈宴辭將那份駁文遞迴：“駁文寫於昨夜子時，火起於醜時。姚尚書在起火前，便知道今日不能開庫？”
姚擎低頭看了一眼。
駁文落款確實是子時。
兵部主事的臉色瞬間變了。
姚擎沒有慌：“本官昨夜得知侯爺要查邊防舊檔，先按規制擬下駁文。後來陛下口諭傳到，本官己命人撤回。主事拿錯文書，也值得侯爺如此逼問？”
“撤回的文書為何蓋了大印？”
“兵部辦事，自有流程。”
“子時蓋印，誰掌印？”
姚擎看向掌印主事：“你答。”
掌印主事額頭冒汗：“昨夜尚書大人留值，下官……下官奉命蓋印。”
“何時離開？”
“丑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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