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事查過名冊：“三年前。”
“三年前又是歸檔舊案的時候。”顧硯舟道。
姚擎冷聲道：“兵部書吏調換頻繁，三年前入職者不下二十。侯爺莫要見誰都往沈家舊案上牽。”
“姚尚書說得對。”沈宴辭道，“先不牽。”
他走進庫房，從一隻燒焦的木箱旁撿起半張紙。
紙只剩掌心大小，上面依稀能看到“寧醫戶”三個字。
姚擎目光在紙上一頓。
這一頓很短。
沈宴辭卻看見了。
“姚尚書認識寧氏醫戶？”
“不認識。”
“當年你任兵部郎中，負責核驗糧車，也沒見過？”
“軍醫歸軍籍司管，本官為何要認得？”
“那你剛才在看什麼？”
姚擎道：“侯爺拿著紙，本官自然會看。”
團團不在場，若在，或許會問一句：不認識為什麼看得那麼認真？
沈宴辭沒有追問。
現在抓住姚擎的言語漏洞，只會讓他更謹慎。
裴照查驗灰燼，發現火中摻了桐油。庫房不存桐油，火必是人為。皇帝得知後，立即扣押昨夜所有值守之人，下令搜捕王六。
姚擎當晚遞折請罪，只認治下不嚴。
蕭承璟將摺子壓在御案上：“你說他為何不攔京兆府？”
“攔不住。強攔只會顯得心虛。”
“他敢燒檔，便不怕留下證據。”
“王六是棄子。”
“人還沒找到，你便知道？”
沈宴辭看向那半張焦紙：“他若能活著被找到，臣才意外。”
蕭承璟起身走了兩步。
“兵部舊檔己毀。七日之期只剩三日，你還能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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