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在心裡權衡了一遍：“帶團團同行有三項風險。第一，路遠天寒；第二，敵暗我明；第三，她可能成為拿捏侯爺的人質。”
長公主接道：“留京也有兩項風險。玉佩引來的刺客仍未查清，侯府內部還曾走漏訊息。她換到公主府，身邊人也要重新篩。”
顧硯舟道：“還有一項。寧氏醫戶的線索在北境。若有人認得她或玉佩，團團在場更容易辨明真假。”
“本侯查案，不需要拿女兒作證物。”
沈宴辭語氣冷了下來。
團團聽懂“證物”兩個字，小聲道：“團團不是紙。”
“所以你更不能去。”
“團團是幫忙。”
“爹不需要。”
她眼圈又紅了，卻強忍著沒哭。
蕭承璟看了沈宴辭許久：“你若獨自上路，有幾成把握平安抵達北境？”
“七成。”
“帶上團團呢？”
“五成。”
“若朕派禁軍護送？”
“最多七成。”
“再給你一支明面儀仗，讓所有人都知道欽差走官道。暗中另派人先行查青石驛。”
沈宴辭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敵人盯著他，也會盯著欽差車隊。儀仗越公開，沿途州府越不敢明著動手。禁軍護送既防刺殺，也能隔開地方官員和兵部勢力。
蕭承璟繼續道：“團團隨車，不對外稱查案，只稱永寧侯體弱，女兒隨行照料。”
沈宴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夜襲留下的刀傷己經結痂。
“臣看起來沒有虛弱到需要五歲女兒照料。”
團團立刻舉手：“團團可以喂爹吃飯。”
“朕看很合適。”蕭承璟道。
“陛下——”
“沈宴辭，朕準她去，不等於讓你拿她冒險。路線、驛站、隨行人手，全部由禁軍重新核驗。她的身份另做掩護，玉佩不得外露。”
皇帝看向劉德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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