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給老夫人看？”
“給她最後一次選擇。”
團團把自己的小金碗抱到懷裡，跟著他往外走。
沈宴辭回頭：“你留下。”
“團團也要分家。”
“與你無關。”
“團團住過漏雨的屋子，還吃過少一半的飯。”
團團掰著手指：“衣裳也被拿走過，炭也被拿走過。怎麼會跟團團沒有關係？”
沈宴辭沒有再趕她。
壽安堂門前的燈籠己經舊了。
自二房的賬目被清查後，院中的下人少了大半。老夫人嫌新來的丫鬟不貼心，接連發作了幾次，如今只留兩個婆子近身服侍。
沈宴辭剛走到廊下，房門便開了。
周氏從裡面出來，眼眶發紅，手裡還攥著一方帕子。
她孃家付了銀錢，將人贖了出來。她回了侯府幾乎不出門，低調了很多。
看見沈宴辭身後的族老與書吏，她腳步頓住。
“宴辭，你這是做什麼？”
“二嬸來得正好。”
沈宴辭抬了抬手。
沈忠將黑木匣放在堂中長桌上，盒蓋掀開，厚厚一疊罪證露了出來。
周氏的臉一下白了。
老夫人扶著柺杖從內間出來，視線越過眾人，落在那方驗印文書上。
她握柺杖的手慢慢收緊。
“你明日便要離京，還要來逼我？”
“後日離京。”
沈宴辭抽出最上面那份偽造遺囑的驗印文書，平放在老夫人面前。
“今日來，是要把侯府最後一筆賬算完。”
老夫人盯著他：“你想怎麼算？”
沈宴辭推過去兩份早己寫好的分家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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