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看完便罵：“姚擎送一堆破鞋做什麼？”
“告訴我兵部配合了。”沈宴辭道，“我要查軍需，他便送軍需。至於送來的東西有沒有用，由不得我挑。”
顧硯舟翻開一隻靴子，裡面全是幹泥。
“也可能是拖延。”
團團從正院跑來，看到滿地軍靴，驚得張圓了嘴。
“這麼多鞋。”
沈忠攔她：“髒，別碰。”
“給誰穿的？”
“北境將士穿過的。”
團團低頭看看自己的小繡鞋，又看看破靴。
最舊的一雙，鞋頭裂開，裡面塞著發黑的布。
“他們沒有新鞋嗎？”
沒人回答。
軍靴是消耗品，北境嚴寒，一雙不合格的靴子能凍爛人的腳。兵部每年撥下大筆靴銀，送到軍營的東西卻未必夠數。
秦姝讓人燒水清洗軍靴，準備核驗皮料和針腳。
團團蹲在旁邊，拿小木棍戳鞋底泥塊。
“別弄。”沈宴辭把她往後提。
“裡面有紅的。”
“泥裡有石子。”
“石子不會軟。”
團團趁他不注意，又戳了一下。
一團被泥封住的油布從鞋底夾層露了出來。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沈宴辭戴上手套，將油布慢慢抽出。
油布裹了三層，最裡面是一塊發硬的白布。
白布上的字已經變成黑褐色。
裴照只看一眼便道：“是血寫的。”
血書開頭沒有姓名，只有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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