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請先驗血書。”
“如何驗？”
“血書記錄延續二十年。將上面的日期，與軍中戰報、陣亡冊、糧餉撥付冊逐一核對。若每次缺糧都對應軍中異常傷亡，血書便不是隨手編造。”
姚擎道：“軍中傷亡受戰事、疫病、天災影響，無法證明與缺糧有關。”
“那便連天氣、戰事一同核。”
“要查多少冊？”
“有多少，查多少。”
姚擎冷笑：“永寧侯以為朝廷所有衙門都要停下差事，陪你翻二十年舊賬？”
顧硯舟終於開口：“三司重查舊案，本就是朝廷差事。”
“顧大人如今是翰林侍講，不是三司主官。”
“所以下官只負責看賬，不負責聽姚大人教如何不查賬。”
蕭承璟抬手，止住爭執。
“給你們十日。十日內驗血書。”
姚擎還想開口，皇帝己經看向他：“兵部必須交出近二十年北境戰報、糧冊、傷亡冊。再有一冊走水，朕便先辦兵部失火之罪。”
姚擎跪下：“臣遵旨。”
眾人退出偏殿時，團團正守在外面分餅。
十七名老兵一人一碗熱湯，一張餅。她蹲在何鐵生面前，認真看他缺了腳趾的左腳。
“疼嗎？”
“早不疼了。”
“騙人。”團團道，“爹每次說不疼，就是疼。”
何鐵生低頭吃餅，眼淚落進湯裡。
團團把自己那顆肉丸夾給他：“吃這個，補腳。”
何鐵生想笑，卻沒笑出來。
姚擎從旁經過，團團忽然抬頭問：“姚伯伯，你有新靴子嗎？”
姚擎停住。
“有。”
“為什麼老爺爺沒有？”
“軍中發放自有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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