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要查。”
爭了一個時辰，蕭承璟最終定下人選。
沈宴辭主查軍餉舊案，裴照協查京中賬目，顧硯舟留京核檔。北境都司和沿途州府須配合調查。
期限三個月。
“三個月內。”蕭承璟看著沈宴辭，“查明鬼倉位置、軍糧去向、舊案真偽。”
沈宴辭領旨。
皇帝又道：“三個月後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回京覆命。”
姚擎聽見“回京”二字，終於抬了抬眼。
沈宴辭將他的反應收入眼底。
散朝後，姚擎在宮門外叫住他。
“侯爺真打算去北境？”
“旨意己下。”
“北境不比京城。那裡一場雪便能埋掉一隊人，一夥流寇便能讓欽差消失。”
“姚大人在提醒我？”
“本官只是可惜。團團才五歲，若侯爺有個萬一，她要沒爹了。”
沈宴辭停住腳步。
姚擎衝他拱手，轉身離開。
當夜，侯府收到一隻沒有署名的木盒。
盒裡放著一截染血的韁繩，和一張北境路線圖。
路線圖上，沈宴辭即將經過的第一處驛站，被人用硃砂畫了一個叉。
硃砂叉畫在青石驛。
從京城前往北境，青石驛不是必經之處，卻是官道上最安全、最快的一條路線。
送圖之人知道沈宴辭要去北境，也知道欽差慣常走哪條路。
裴照查過木盒，沒有找到毒物或暗記。染血韁繩是新割下來的，血來自馬，並非人。
“威脅。”裴照道，“告訴你，走青石驛便會出事。”
顧硯舟拿起路線圖：“也可能是在逼侯爺改道。真正的埋伏放在別處。”
“所以路線臨行前再定。”
沈宴辭將圖收進證物匣，繼續核查血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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